单铎捋了捋颔下白须,率先开口。
“若那南阳侯当真能独自降服凶兽敖天,那他自身的实力至少也是八境巅峰武者,甚至可能更高,若那阉人当真不顾脸面暗中偷袭,咱们可谁都挡不住。”
江鹤年放下茶盏,接口道:“单老说得在理,咱们现在有九名六境高手,一名七境高手,正面与对方作战,肯定不落下风,就怕对方如单兄所言夜里偷袭,真如此,咱们就坐蜡了!”
“所以咱们眼下最缺的不是人手,而是能压得住那位南阳侯的高手。”
贺廷在末席低声开口。
“咱们五家要说能稳压得住那阉人的武者,估计也就只有薛家老祖了!”宁长庚目光灼灼地看向薛延。
“对呀!薛老祖乃是九境武者,只要他老人家出手,必定能击杀此獠!”
江鹤年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出声附和。
“若是薛老祖出手,一个小小的阉狗,焉能扑出什么水花?”单铎笑呵呵点头吹捧。
听着众人的吹捧,薛延顿时有些沉默。
宁长庚眼见氛围差不多了,赶忙起身对着薛延拱手请求道。
“薛兄,如今乃是咱们五家生死存亡之际,还请薛兄以大局为重,恭请薛老祖出山!”
“还请薛兄以大局为重。”
其他几人见状,赶忙起身拱手附和。
薛延赶忙起身,神情严肃地扫了一圈众人,许久才有些不情愿地缓缓开口。
“老祖那边,我会亲自走一趟,但诸位也都清楚,老祖闭关多年,早已不问世事,能否请动他老人家出山,我也没有十足把握。“
宁长庚听出薛延有推托之意,赶紧满脸郑重地提醒。
“还请薛兄务必多费些心,宁远县若是被朝廷踏破,那么云州将再无任何地方可以阻挡朝廷的五千精骑。”
薛延心知宁长庚所言有理,于是轻叹了一口气,神情严肃道。
“宁兄所言,我心里亦是明白!也罢!我现在便动身启程返回薛家请老祖出山,在此之前,劳烦诸位务必守住宁远县城。”
“拜托宁兄了!”
宁长庚闻言,心中微喜,赶忙再次拱手行礼。
“拜托宁兄了!”
其他几家见状,亦是跟着再次行礼。
“告辞!”
薛延没有再耽搁,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大步便走出了议事厅。
“希望这次薛老祖能出手,不然咱们几家估计真要有大麻烦了!”
贺廷神情凝重地出声,因为过了宁远县的范围,就是他们贺家势力所在的贺平县了。
......
与此同时,在距离宁远县五十里外山谷中的临时营帐。
方圆盘膝在真武蒲团上,正在对七星龙纹棒做着最后的凝练工作。
这段时间,方圆又是神识增长,又是获得翠绿玉佩,加上原本就拥有的真武蒲团,以及翠玉扳指的多项宝物辅助叠加,生生将原本需要好几年,才能凝练完成的本命灵兵,直接缩短到了几个月内完成。
今夜是他凝练本命灵兵收尾的时候,只要完成最后一个灵阵的刻画,他就可以将这杆五百多斤的神兵收入丹田之中,用真元进行温养。
随着方圆将最后一个灵阵刻画完毕,七星龙纹棒的棒身猛地一震,接着一道低沉如钟鼎相击的嗡鸣自棒身内部传出,棒身深处那座由三百六十五座主灵阵,与一万七千八百八十五座副灵阵构成的庞大阵势,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贯穿了所有节点,霎时间齐齐亮起,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图。
方圆还没来得及细看,下一秒,神识便被挤了出去,接着整个营帐内的空气猛地一滞,然后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七星龙纹棒的内部爆发而出。
营帐内的烛火,在这一瞬间剧烈摇晃了几下后随之熄灭,紧接着,方圆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空气中游离的某种极其稀薄的力量,正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被七星龙纹棒缓缓牵引而来。
那力量不同于他修炼时感知的真气,也不同于明堂中那股清冽的神识之力,它更为松散、更为飘忽,仿佛天地间无处不在一般。
“灵气”
方圆心中闪过这个词,神识随即展开,在营帐范围内无声扫过。
随着方圆神识的展开,他感知到那些原本稀薄无比的灵气,好像被无形的吸力牵引一般,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向着七星龙纹棒内部渗入。
正在营帐外闭目休息的敖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睁开了铜铃般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吞吐起来。
随着灵气的持续涌入,七星龙纹棒表面的变化愈发明显,那条盘绕棒身的龙纹浮雕,先是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随即那光泽顺着龙身的纹路缓缓流淌,犹如一条被赋予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