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多粮食储存在这个地方,万一着火或者发霉了,那损失就大了。
面对方圆的询问,温公公丝毫不慌,面带笑容地缓缓开口道。
“回侯爷,咱们粮仓防潮用的是青砖架空地面,下面铺了一层石灰和木炭,仓底与地面之间留了半尺高的空隙,通风口也设在仓顶两侧,不会让湿气积在底层。”
“防火方面,每座仓廪外围都挖了两丈宽的隔火带,仓内照明用的油灯全部是固定位置,巡查的人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夜间值守加倍。”
“至于防鼠,小的让人在粮库养了十几只狸猫在仓群内外巡逻,猫都是县衙后院的母猫生的,从小养在粮仓附近,性子野得很,老鼠根本不敢靠近。”
方圆听罢,又问了几个细节,温公公一一作答,滴水不漏,听得方圆满意不已,暗叹将调粮的事情交给温公公一点都没错。
“做得不错,比本侯预想的要周全得多。”方圆笑呵呵地忍不住又夸赞了一句。
“还是侯爷往日教的好!”
温公公闻言,心中欣喜的同时,也不忘吹捧方圆。
“你啊你!”
方圆摇头,又领着众人仔细抽查了十几个粮仓,发现没有问题后,便主动开口道。
“粮仓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回城吧!正好,可以尝尝南阳县本地的特色!”
方圆话音落下,温公公便笑呵呵地应声道。
“侯爷来得巧,今日码头刚到了一批从黎江上游运来的鲜鱼,县里得月楼的鱼脍在附近几个县那是出了名的好吃,侯爷若是不嫌弃,咱们不妨一起去尝尝。”
“鱼脍?”
方圆挑眉,顿时便来了几分兴致道:“那倒是要去好好尝尝。”
一行人出了粮库以后,立即翻身上马,沿着来路策马折返。
回城的路上,与来时不同,官道两旁的田野里已经有不少农人在忙碌,有人弯腰在麦田里拔草,有人在渠边引水浇地,几个半大的孩子在田埂来回追逐嬉戏,一派祥和的画面。
方圆勒了勒马缰,放缓了速度,目光扫过田野间那些忙碌的身影,神情颇为感慨。
曾谨见方圆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的身上,笑呵呵地开口。
“侯爷有所不知,如今南阳县大半孩子,都以进南阳县的讲武堂为傲,等一会吃完饭,还请侯爷移步,去瞧瞧如今南阳县讲武堂学子的风貌。”
“你这么一说,本侯还真的去瞧瞧!”
方圆闻言一怔,然后笑呵呵地点头表示同意。
一行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南阳县最热闹的街市。
温公公引着方圆在得月楼前下马。
得月楼是一栋临街的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上书“得月楼”三个字,笔力遒劲。
看到温公公的身影,得月楼的掌柜立马小跑着出门迎接。
“温公公来了!二楼雅间已备好,刚到的江鱼,正活蹦乱跳着呢!”
“挑几条好的,按老规矩做。”
温公公熟稔地吩咐了一句,侧身引着方圆先行上楼。
正点头哈腰的胖掌柜,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顿时一惊,接着赶忙向后厨而去。
得月楼的二楼雅间,推开窗扇便能看到楼下街市往来的人流,以及远处码头桅杆林立的景象,算是一个能欣赏人间烟火气的房间。
得到吩咐的店小二,在几人刚进雅间没几息,就将茶水与糕点送了进来。
方圆走到窗户前,望着窗外熙攘的街市,随口问道。
“曾谨,南阳县讲武堂,现在有多少学子了?”
曾谨闻言,赶忙上前恭敬地回答:“回侯爷,如今讲武堂在册学子共计三百二十七人,大部分都是南阳县贫苦农家的子弟,部分是从临县逃荒来的孤儿,以及卓公公从帝都送来的少年。”
“卓公公从帝都也送人了?”方圆挑眉。
“嗯,说是侯爷之前下令收的义子!”
曾谨瞅了一眼方圆身后的温公公,语气有些迟疑地回答。
“原来如此!”
方圆闻言,顿时心里就清楚了这群人是什么人,于是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群人表现如何?可堪造就吗?”
“这群人的表现非常好,比很多农家子的孩子表现得都要好!”
听到方圆没有怪罪,曾谨心里松了一口气,赶忙开口夸赞。
“是吗?那一会本侯得好好去瞧瞧这群人!”
方圆闻言顿时兴趣又增加了几分。
在方圆与众人闲聊的时候,店小二陆陆续续端上了好几道招牌菜。
有酱色的焖鱼,有油亮的荷叶糯米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