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裴聿刚走,杜公公便满脸凝重地进入直房,低声禀报。
“什么消息?”
方圆眉头微挑,满脸好奇地看向杜公公。
“锦阳侯说,他埋在蓟国公吴有德的暗子,曾经向他禀报,蓟国公吴有德私藏了至少有三千甲胄在府邸。“杜公公满脸严肃地回禀。
“什么,这消息确定吗?”
方圆闻言,立刻神情凝重地起身质问。
“这是锦阳侯的说辞,小的也拿不准!”杜公公摇头回禀。
方圆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缓缓道。
“蓟国公吴有德,此人在朝中素来低调,从不参与党争,也不与任何皇子过从甚密,他府中藏有三千甲胄,这事儿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杜公公闻言,满脸凝重地低声道:“回侯爷,锦阳侯招供时,咱家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但他信誓旦旦地言说,此事他绝对没有撒谎,小的看他当时那个情况,想必也不敢撒谎。”
方圆微微颔首,神情有些严肃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些!毕竟蓟国公吴家那是可比锦阳侯、南陵侯那些勋贵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国公,且最麻烦的是,吴家在大黎军中颇有根基,动他可比动锦阳侯难多了。”
“这也正是小的最担忧的地方!”杜公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小汪子,去,将赵公公喊来!”
方圆沉吟了片刻,立即对着小汪子吩咐道。
“遵命!”
小汪子闻言,赶忙小跑着出了直房。
事情牵扯到大黎国公的身上,他不用多想,就知道侯爷找赵公公何事。
“这件消息除了你,锦阳侯还告诉过何人?”
方圆再次看向杜公公,满脸凝重地询问。
“锦阳侯得到这个消息后,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为了准备在有需要的时候,拿这个消息要挟蓟国公替他办事。”杜公公满脸严肃地回答。
方圆颔首,然后继续追问:“锦阳侯为何会针对本侯,这个调查清楚了吗?”
“锦阳侯的妹夫是任远。”杜公公满脸恭敬地回答。
“啊?”
方圆挑眉,瞬间有些无语:“感情锦阳侯上蹿下跳,那么卖力的原因竟然在这啊!”
“侯爷英明,这帝都勋贵世家,大多都有联姻,这也是绣衣卫为何越来越无能的原因之所在。”
听到方圆的感慨,杜公公小声解释了一句。
“本侯倒是忘了这茬了!”
方圆微微颔首,然后神情有些唏嘘道:“看来以后本侯抄完家,还得瞅瞅其有啥关系网啊!不然,说不得就会有个跳梁小丑,不知死活地跳出来恶心本侯。”
杜公公闻言,心中微寒,暗暗为以后的某些人点了三炷香。
片刻后,小高子随着小汪子一起快步踏入直房,对着方圆拱手行礼。
“拜见侯爷!“
“无需多礼,坐下说。“
方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待小高子落座后,才将方才杜公公禀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小高子听完,眉头顿时便拧了起来:“蓟国公吴有德私藏三千甲胄?“
“对!”
方圆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小高子脸上,沉声询问。
“此人府上可有咱们的暗子?“
“有,但是地位不高!”
小高子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小汪子与杜公公,微微点头回禀。
“你最近想办法多派人盯着蓟国公府,尽量寻到吴有德藏匿甲胄的地方。”方圆皱眉沉吟了片刻吩咐道。
“遵命!”
小高子闻言,立即拱手领命。
方圆安排好小高子的事情后,又扭头看向杜公公,随口吩咐道。
“杜公公,锦阳侯口中的暗子,你一会询问锦阳侯,如何联系上那人,然后将信息交给赵公公。”
“遵命!”
杜公公亦是赶忙跟着拱手领命。
“蓟国公府这件事,你们安排人做事的时候注意些,别让对方发觉了咱们的真实意图。”
方圆稍微沉吟了片刻,对着二人叮嘱了一句后,便摆了摆手让二人下去做事。
望着杜公公与小高子离去的背影,方圆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蓟国公府这件事。
若是寻常勋贵,方圆大可直接按个勾结红莲教的名头,直接带人上门查抄,根本就不用顾忌太多,但蓟国公吴家不同,吴家在大黎军中经营数代,门生故吏遍布大黎各州卫所,若没有确凿证据便贸然动手,一旦有误,那对于方圆来说,将会是一个无比麻烦的事情。
“看来,云州之行回来之前,这条线只能先让小高子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