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古迹除了灵阵反噬的凶险以外,灵药园里种着的那些药材,大部分都带着剧毒,非九境武者,触者即死,炼丹房和炼器坊里残留的丹火器焰,虽然已经稀薄了数百年,但即便是九境武者以罡气护体,一样触者即死......”
审讯室内,烛火跳动,将李长青那张枯槁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方圆坐在李长青的对面,手指轻轻叩着椅背,耐心地听着李长青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天渊古迹里各种需要规避的危险,然后不断地将其与先前侯岳的讲述,前后对照。
最后方圆发现,侯岳与李长青的供词在核心信息上几乎完全吻合,区别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略有出入。
至此,方圆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几分。
待李长青讲完以后,方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李长青,语气淡淡地询问道。
“本侯还有一问,天渊那处洞府,除了贵教之外,还有哪些势力知晓它的存在?”
李长青闻言,稍微沉吟了片刻,声音低沉道,
“除了我们红莲教以外,大黎皇族、正一教、圣佛寺、北莽那边的皇族、国师府、血河宗、蛮族的蛮神会、罗天门、血蛮宗这些势力都知晓。“
“血河宗?”
方圆闻言,神色微凝,心中却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所修炼的几门功法,好像全部都是出自血河教。
“听闻血河宗好像是血河教的分支教派,在北莽的地位,几乎与正一教在大黎的地位一般。”
听到方圆着重点出血河宗这个势力,李长青顺嘴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方圆听到血河宗是血河教的分支,心中微喜,不由得暗暗盘算,等以后实力强大了,说不得还要去一趟血河宗瞧瞧,看看能不能搞到血河真经后续的功法。
李长青并不清楚方圆心中所想,有气无力地说道:“有关天渊古迹的信息,我就知道这么多!”
“多谢李长老的配合,一会本侯会吩咐手下的人,往后对你多加照顾点!”
方圆没想到一个天渊古迹,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多的势力参与,由此也能看出,这个天渊古迹绝对是一个难得宝地。
望着转身走出审讯室的方圆,李长青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
“侯爷,这个李长青以后要特殊照顾吗?”
杜公公快步跟着方圆走出审讯室后,低声询问。
“与侯岳一样对待就行,不必给太多的关照!”
方圆淡淡地吩咐道。
“明白!”
杜公公闻言,心中顿时就有了数。
走出诏狱,有些刺眼的阳光,让方圆忍不住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稍微适应了片刻。
五月份的阳光,已经变得火辣起来,这也预示着大黎的夏收马上也要开始了。
......
锦阳侯的府邸坐落在崇德坊东侧,占地极大,布置也极为精致。
当小高子带人敲开锦阳侯府大门时,门房一脸不耐烦地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小高子身后的内侍一巴掌扇得顿时呆愣在当场。
“天刑司办案,敢聒噪者,死!”
小高子冷冷地瞥了门房一眼,大步跨过门槛。
一群闻讯赶来的锦阳侯府家丁,看到小高子身后数十名举着手弩的内侍,一个个身形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去,将锦阳侯喊到前院来,咱家有要事需要他当面解释一下!”
小高子随手指了一名家丁,面无表情地冷声吩咐。
“是!小的这就去请侯爷!”
被小高子指派的家丁,面色一紧,赶忙连滚带爬地向着锦阳侯府的后院跑去。
正在后院书房品茶的张二河,听到家丁的汇报,顿时便面色铁青地带人往前院走。
锦阳侯府前院,张二河一身锦袍,负手从后院大步走出,身后跟着五六名气息沉稳的护院武师,他目光扫过院中那些手持弩箭的内侍,面色阴沉如水,却并未显出太多慌乱。
“本侯当是谁,原来是赵公公,不知公公大白天强闯我侯府,意欲何为啊?”
“张侯爷,咱家今日来,是奉命办案,还请侯爷配合一二。”
小高子站在院中,目光平静地与张二河对视,嘴角微微上扬,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不紧不慢地展开。
“锦阳侯张二河,暗中与红莲教逆贼勾结,证据确凿,现奉天刑司指挥使之命,即刻捉拿归案。”
“证据确凿?”
张二河瞳孔微缩,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了片刻,随即冷笑出声。
“本侯行得正坐得直,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