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父皇的询问,赵协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因为当年你皇祖父那位在太子之位的哥哥,去追求长生去了。”老皇帝摇头解释。
“啊!追求长生?”
赵协面色惊讶,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人真的可以长生吗?”
“不清楚,但是在那些武道天赋毕竟绝顶的人眼中,世俗中的功名利禄,在长生面前,皆是虚妄,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忧方爱卿会夺了咱们赵家的江山。”老皇帝沉声解释。
“南阳侯的武道天赋很强吗?”
赵协神情有些好奇。
“很强,说是百年难得一见也不为过。”老皇帝有些唏嘘道。
“所以,等南阳侯帮儿臣将大黎整顿好以后,儿臣只需要举全国之力帮助南阳侯去追求长生,就能杜绝南阳侯觊觎咱们赵家江山的心思!”
赵协眼睛一亮,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
老皇帝闻言,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忽地心情沉重道:“协儿,为父时日无多了,最多再有两年,这个位置,为父就得交给你来坐了,你得尽快在这个时间里成长起来啊!”
“啊?”
赵协神情大惊,然后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道:“父皇正值春秋鼎盛之时,怎么可能只有两年寿命?儿臣不相信!”
老皇帝看着赵协满脸不愿意接受的模样,心中微暖的同时,语气依旧淡淡道。
“朕没有吓你,是御医亲口说的,朕体内余毒虽清,但已伤了元气,再怎么调养也不过是拖延时日罢了,若非如此,你以为朕为何如此着急地替你把路铺好?。”
听到老皇帝的解释,赵协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自小养在皇祖母宫中,与父皇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谈不上亲近,但此刻听到这番话,胸口仍旧像压了一块石头般沉得透不过气来。
老皇帝看着赵协这般模样,语气又缓了几分。
“行了,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朕还有两年的光景,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朕为你把该铺的路铺好,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
赵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哑:“父皇,儿臣......儿臣真的能担得起这份担子吗?“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担不担得起,不是看你聪不聪明,也不是看你有没有野心,而是看你用什么样的人、信什么样的人,朕给你留了方圆这把刀,也留了一批能用的人,只要你肯用心,肯听劝,这江山未必坐不稳。“
赵协垂着头,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最终低声道:“儿臣记住了。“
老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道。
“天色也不早了,一会,曹公公会亲自把你送回去,今日朕与你说的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儿臣遵旨。“
赵协听罢,躬身应命。
老皇帝话音刚落,懋勤殿里便出现了一道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是直殿监掌印曹公公。
“曹公公,送协儿回去吧!”
对于出现的人影,老皇帝丝毫没有惊讶,语气淡淡地吩咐道。
“微臣遵旨!”
曹公公对着老皇帝拱了拱手,然后拎着赵协的后脖颈衣襟,磅礴的真气瞬间笼罩二人周身,然后几个闪烁,便化作虚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乾清宫门口,被安排守值的小承子,眼神莫名地盯着懋勤殿的方向,心中激动莫名。
尽管他现在距离懋勤殿有一百五十多米,但是懋勤殿里老皇帝与六殿下的谈话,依旧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听到老皇帝对方圆极高的评价后,小承子心中对于方圆的忠心顿时又增加了几分。
曹公公的速度极快,尽管拎了个人,但是依旧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便拎着赵协回到了慈宁宫。
“麻烦曹公公了!”
赵协站稳后,便赶紧对着曹公公拱手行礼感谢。
“殿下客气了,您早点休息,微臣明晚还是那个点来接您!”
曹公公笑呵呵地对着赵协拱了拱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赵协的视线之中。
“殿下,要给你准备点宵夜吗?”
一直在床上躺着假寐的小桂子,听到屋外的动静后,瞬间睁开眼,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出门前来伺候赵协。
“不用,早点休息吧!”
赵协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
翌日清晨。
正在用膳的方圆,看到急匆匆而来的小高子,笑呵呵地询问。
“用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