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微臣此前命人从江南分批购入的粮食,现在应该已经收购了约四十七万石,其中二十万石已运抵南阳县存储,其余二十七万石还在运输的路上,估计还需半个月左右才能运抵南阳县,因四州天灾,购粮成本上升,这四十七万石大约耗费了五十二万两白银。”
“五十二万两?”
老皇帝微微挑眉,神情有些严肃道:“现在江南那边粮价涨到何种程度了?”
“几天前,就已经涨到一两一石的价格了,现在估计更高。”方圆如实回禀。
“什么?一石一两?这群人疯了吗?”
老皇帝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君王,江南正常丰年,粮食的价格一般在400-600文一石,现在竟然直接翻了一倍,且还在继续涨。
若是朝廷没办法解决四周之地的天灾,其造成的影响,恐怕会很快就波及临近的几个州县,到时造成的后果,对于朝廷来说,恐怕会更加恐怖。
“回陛下,微臣觉得,这群大发国难财的世家商贾,朝廷应该借着此次机会,出台一些国策,然后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才行。”
方圆早就看这些大发国难财的世家商贾不顺眼了,于是直接顺水推舟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爱卿有何建议?”
老皇帝闻言,很是动容地询问。
方圆稍一沉吟,便神情愤懑道:“微臣觉得,朝廷应该出台一些针对百姓日常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管控措施,杜绝一些可恶世家商贾,在灾年囤积居奇的心思。”
“价格管控?”
老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不自觉地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几下,目光随即落在方圆脸上,带着狐疑。
“爱卿的意思是,朝廷直接限定粮价?”
“回陛下,微臣以为,直接限定粮价,恐怕效果不会太大。”
方圆听罢,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大黎各地世家商贾,盘根错节,朝廷即便下令限价,他们也有的是法子阳奉阴违,比如明面上卖限价粮,暗地里把粮藏起来,或者以次充好,甚至干脆说无粮可售,到头来,百姓还是买不到平价粮,怨气反倒会指向朝廷。”
老皇帝闻言,眉头微拧:“那你方才说的管控,是何意?”
方圆理了理思绪,继续道。
“微臣的意思是,朝廷不出面限价,而是由皇族出面组建一个粮行,平日里正常进行粮食买卖,若是遇到灾年,就以正常的市场价格,售卖平价粮维持市场,同时为了预防其他商贾联合对抗,此政策实现时,必须要有天刑司或者锦衣卫为其保驾护航,且其他日常经营粮食买卖的粮铺,必须跟进皇家粮行一起出售粮食,不然就以谋逆之罪论处。”
老皇帝闻言,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脸色有些阴沉地摇头。
“爱卿这个法子好是好,可却不怎么好实现!那些人真要联合起来,朝廷还真不好处理!”
方圆见老皇帝脸色不好,于是声音森冷道:“那就杀,杀他个血流成河,自然就没有人敢对抗了!”
“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然朕早就动手了!”
老皇帝见方圆杀气腾腾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地解释。
“陛下,有时候不杀,反而更解决不了问题,有些人,就是畏威不畏德,不听话,就换一批听话的人,大黎人口万万数,总会有听话的人想要取那些人而代之。”
方圆想到明末那狗屁倒灶的事情,杀意又浓了几分。
“有没有稍微缓和一点的办法?”
老皇帝见方圆对世家豪族如此态度,原本刚升起的几分猜疑的心思,顿时就淡去了不少。
以他的角度来看,就方圆这种性子,以后都不用他做什么动作,世家豪族都会自动地站到其对立面,如此,方圆就只能紧紧依附在皇权之下,根本就没办法威胁到大黎的社稷之器。
听到老皇帝询问缓和一点的办法,方圆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沉声道。
“有倒是有,只不过时间久了,估计一样会被人钻空子。”
“爱卿可否先讲讲!”
老皇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询问。
“微臣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就是参考盐引制,对进行粮食买卖的商贾进行管制,拿多少粮引,买卖多少粮食,这样正好还能趁势为朝廷收取一些税收。”
方圆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微臣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就是参考盐引制对进行粮食买卖的商贾进行管制,拿多少粮引,买卖多少粮食,这样正好还能趁势为朝廷收取一些税收。”
“粮引?税收?”
老皇帝闻言,神情顿时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