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还是那一套说辞,功高震主,历来都是帝王最大的忌讳,如今那阉狗再次立功,陛下总不可能给他封王吧!况且此阉人如此年轻,未来肯定会有封无可封的一天,到那时,新皇怎么办?陛下总得为以后考虑一二吧!”
“张侯爷,说来说去,还是那老一套,陛下若是听劝,那阉人早该被处置了,可结果呢?陛下压根就不吃咱这一套啊!你若是没啥好的建议,就不要开口,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锦阳侯翻来覆去,讲那几句车轱辘话的。”
郑琅听罢,神情很是鄙夷,他对张二河这套“功高震主”的说辞早已经听腻了。
“以前不吃,不代表现在不吃!定远伯,帝心总是会变的,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要本侯教你吧?”
面对郑琅的阴阳怪气,张二河顿时不客气地嘲讽道。
“你......”
郑琅闻言,脸色顿时阴沉无比地盯着张二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啦!喊大家来,是为了商量对策,不是为了让大家吵架的,大家有什么建议都说出来,让大家评判评判,能行,咱就用,不行,咱就不用,不要说些气话,影响大家之间的和气。”
眼见郑琅与张二河又要斗气,范阳顿时有些无语地赶紧开口缓和气氛。
“范侯爷说得对,咱们今日是来商量对策的,不是来内斗的。”周温见状赶忙开口劝和。
范阳对着周温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锦阳侯方才所言,确实不无道理,功高震主,历来是帝王大忌,这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大家若是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也可以都讲讲!”
郑琅虽然心里对张二河有气,但正事当前,他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于是皱着眉头开口道。
“咱们之前那些折子、那些风声、那些哭诉,陛下要么留中不发,要么不甚在意,要么干脆不理,如此种种,说明陛下对那阉狗现在无比的信任,若是还要继续对付那阉狗,咱们就必须想办法破坏陛下对那阉狗的这份信任,不然一切都白搭。”
“破坏陛下对南阳侯的信任,这谈何容易?”
范阳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的神情,声音低沉道。
“那南阳侯如今圣眷正隆,陛下如今对那南阳侯的信任,已经到了近乎偏听偏信的地步,咱们让人递上去的那些折子,连陛下的案头都到不了,想让南阳侯失宠,除非......。”
范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范阳那未尽之言。
张二河接过话头,语气低沉道:“除非让此人牵扯进储君之争,让陛下不得不为了新君,下手除掉此人。”
张二河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在书房内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沉默了片刻,韩熙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道。
“牵扯进储君之争......这倒是个法子,可问题是,咱们怎么扯?难道将还没有成年的十皇子扯出来?这样陛下未必会信啊!”
范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韩兄说的极对,未成年的十皇子,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争夺储君的位置,而有机会争夺储君位置的三皇子与南阳侯又素有旧怨,若是往四皇子那边扯,两人几乎很少交集,五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刚成年,压根就与南阳侯没有交集。”
“范侯爷的分析很对,但是咱们压根就不需要他们有交集,只要陛下相信了他们有交集就行。”张二河闻言,笑呵呵地说道。
“张侯爷的意思是......”周温眼神微动,满脸不可置信。
“对,就是周兄理解的意思,只要让陛下相信那阉狗已经摆明车马支持某位皇子了,陛下自然就会对其心生厌恶,咱们自然就能达到咱们想要的目的,到时,咱们再推波助澜一二,除掉那阉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张二河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自得。
“张侯爷此计高啊!”
韩熙听罢,顿时满脸钦佩地出声称赞。
“可怎么施行呢?”范阳皱眉询问。
“施行之法,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在于递消息的人,必须是陛下信任之人。”张二河放下茶盏,语气淡淡道。
“咱们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早就扳倒那阉狗了,还用现在大晚上在这里商量?”
郑琅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
“陛下手中有只暗影,本侯不信你们不清楚。”
张二河并没有理会郑琅的阴阳怪气,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张二河的言语,众人虽然都没有接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的神情,很明显这里的人,都清楚皇帝手中除了锦衣卫,还有这么一支暗卫存在。
张二河扫了一圈众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