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中军大帐里,烛火昏黄,将帐中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的鲁岩,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堪舆图,头也不抬地沉声询问。
“老娄,断崖那边,官军今日又有何动作?“
听到鲁岩的询问,一身黑色劲装的娄野立即出声回应。
“回堂主,今日下午,有一队官军又去了黑山崖那边,后来那些官军,还派了不少兵卒去清理通往黑山崖的那条道路,看架势,他们是想从黑山崖那边做文章对付咱们。”
“下午又去了黑山崖?”
鲁岩目光死死盯着舆图上黑山崖的位置,神情很是凝重。
身着蓝袍的孟戎,先是瞅了一眼舆图,接着便满脸担忧地提醒。
“堂主,黑山崖距离咱们野狼谷,可仅仅只有一百三十八丈出头,这官军如此重视黑山崖,不会是想在上面放投石机攻击咱们吧?”
娄野闻言,顿时便忍不住开口嘲笑道。
“老孟,你说话过过脑子行不行,那投石机的体型可不小,黑山崖十几丈高,人上去都费劲,更别说运投石机这种大家伙上去了!”
孟戎闻言,顿时有些不满地反驳道:“谁说话不过脑子了,他们就不能让工匠在那黑山崖上原地打造投石机吗?”
“额!”
娄野闻言神情一怔,接着便无所谓道:“等他们人来,打造好投石机,咱们直接夜里派人去给他毁了不就行了,到时候看他是打造的快,还是咱们毁掉的快!”
孟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接着便忍不住出声赞叹道:“还是你老娄的脑子好使,这法子我看行!”
“到时带点桐油,直接一把火全给他烧了!看他们能造多少!”
娄野说着说着也有点为自己的机智惊叹了,脸上满是自得。
“你既然能想到去破坏,人家一样也能想到咱们会去破坏,到时候,人家埋伏几个高手,你此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鲁岩听完二人的对话,看到娄野有些自得的神情,顿时便忍不住开口打击了一句。
正暗暗得意的娄野,神色一僵,顿时有些迟疑地询问。
“堂主的意思是......那官军造投石机,有可能也是个饵?”
鲁岩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无比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就算是个饵,若那黑山崖上真出现了投石机,咱们就算冒着天大的风险,也得想办法毁掉它们,不然,咱们就等着抹脖子吧!”
“堂主,教里支援的高手什么时候能到,总不能让咱们在这干耗着吧?”
孟戎神情有些郁闷地询问。
娄野闻言,亦是满脸担忧地附和道。
“堂主,老孟的担忧也正是我的担忧,咱们的粮食可是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这群官兵还不退兵,那咱们这一万多的兄弟,估计就会和罗云青那帮人一个下场了。”
面对两位好兄弟的询问,鲁岩心里即便也没有底,但是面上却依旧非常笃定地回道。
“两位兄弟莫急,教中长老早就派人去了江、柳、渝、丹四州之地活动去了,不需要十日,估计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到时这群官兵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希望如此吧!”
娄野摇了摇头,不想再谈论此事。
......
羽林卫中军大帐。
负责在另一处谷口布防的裴钧,听到方圆到来以后,赶忙前来拜见。
正在与赵林商量军事部署事宜的方圆,听到小汪子的禀报后,立即便让其带裴钧进帐相见。
“属下拜见侯爷!”
裴钧刚一进大帐,立即便对方圆躬身下拜。
“裴将军无需多礼。”
方圆赶紧上前将裴钧扶起,然后笑呵呵道:“你来的正好,本侯刚才还想着喊你前来商谈军事呢!”
“侯爷有事尽管吩咐!”裴钧笑呵呵地拱手道。
方圆指着堪舆图的某处,满脸严肃道。
“是这样的,之前温公公传信,说在野狼谷往南二十里处的黑水河段,有一处红莲教逆贼新建的渡口,本侯想让你带兵前去将这处渡口端了,这样,也好斩断野狼谷这群红莲教孽贼的后路,也能避免有新的逆贼从水路支援,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末将遵命,明日一早,末将就带人前去端了这处渡口,以绝后患!”
裴钧闻言,立即欣喜应命。
这种手到擒来的功勋,简直不要太好。
“大兄,刚刚收到消息,江、柳、渝、丹四州之地,最近风向有些不太对,好像有人在故意散播,旱灾乃是天罚,是上天在惩罚无道朝廷的言论,咱家觉得有人要搞事情。”
在方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