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刚得到消息的小汪子,赶忙快步走到靶场边缘,低声禀报。
方圆将白犀鎏金弓递给小汪子,随即接过小汪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神色平静道:“本侯知道了。”
自从他收到消息,知晓勋贵们的动作后,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清楚,此事老皇帝肯定会派人召见他进宫问话,因此对于老皇帝的召见,他倒是很淡定。
在天刑卫驻地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朝服后,方圆便带着小汪子直奔皇宫而去。
前往乾清宫的路上,但凡遇到方圆等人的太监宫女,全都是远远地便跪在道路两侧叩拜行礼,不敢有任何失礼的行为。
对于这些人的行为,方圆现在基本上已经见怪不怪,慢慢习惯了。
乾清宫外,被方圆想办法弄到司礼监的小承子,见到方圆到来,赶忙快步迎了上来,低声提醒道。
“侯爷,老祖宗让小的提醒你,今日朝会散后,南陵侯、定远伯、锦阳侯等十余位勋贵,与都察院十几名御史联名递了折子,弹劾侯爷您勒索勋贵、擅权跋扈、培植党羽,陛下看完了折子,面色不太好,让你一会小心回话。”
“本侯知道了!”
方圆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将一叠银票塞进了小承子的手中,温声道。
“拿去喝茶!”
“多谢侯爷!”
对于方圆塞来的银票,小承子并没有拒绝,他知晓,侯爷塞来的这些钱,除了是给他日常花销以外,大部分都是为了让他上下打点用的。
他非常清楚,侯爷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他弄进司礼监的目的,自然也清楚自己该如何做。
对于小承子的表现,方圆非常满意,尽管这段时间,小承子并没为他提供什么有用的重要信息,但作为他手下第一个拥有特异天赋的人,方圆自然也很重视小承子的作用。
跟着小承子来到懋勤殿的门口,小承子止住了脚步,侧身虚引道。
“侯爷,里面请。”
方圆见状,眼神微动,然后对着小承子点了点头,大步迈进了懋勤殿。
懋勤殿内,老皇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面色看不出喜怒。
魏公公侍立老皇帝右侧,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方圆刚踏入殿内,便立即大礼参拜。
“微臣方圆,叩见陛下。”
“免礼吧!”
老皇帝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方圆的身上,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方爱卿,朕今日召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方圆起身,满脸恭敬地躬身倾听。
老皇帝将手中的奏折一把扔在御案之上,语气有些疲惫道。
“今日早朝,南陵侯、定远伯、锦阳侯等十余人,与都察院的十几名御史联名上书,弹劾你勒索勋贵子弟,擅权跋扈,培植党羽,意图不轨,这些事,你是个什么说法?”
方圆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老皇帝审视的眼神。
“回陛下,那四十余名绣衣卫子弟聚众闹事,公然抗命,微臣将他们下狱,乃是依律行事,至于勒索二字,微臣不敢苟同,微臣请他们家人拿钱赎人,是因为江、柳、渝、丹四州旱灾在即,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动用国库,微臣不得已,才想着让这些富甲一方的勋贵世家,为百姓出一份力。”
老皇帝微微挑眉,眼中带着几分诧异:“拿勋贵的钱,去赈百姓的灾?”
“是。”
方圆神色不变,声音平稳道:“那四州之地一旦大旱,到时必将有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若是红莲教届时趁虚而入,煽动民变,那到时肯定会酿成大患,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朝中这些勋贵,也免不了会受到波及,而我用他们的钱,解决他们未来要遇到的事,陛下觉得这冲突吗?”
老皇帝听完方圆的解释,顿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方爱卿,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经你这么一说,那些人非但不能责怪你,还得好好感激你喽!”
方圆垂首,满脸认真道:“微臣不需要他们感激,只需要他们老老实实配合交银子就行!”
“你啊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老皇帝见方圆如此,顿时便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接着话音一转,笑呵呵地询问道。
“那这些培植党羽,意图不轨之说的言论,你又作何解释?”
“这些陛下不应该问微臣吧!”
方圆佯装无辜地看向老皇帝。
“这是别人弹劾你的奏折,朕不问你,朕问谁?”
老皇帝闻言,顿时佯装气愤地质问。
“微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