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一个绣衣卫指挥同知,就算是绣衣卫权势最大的时候,都得罪不起,就更不要说,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时候了。
“韩大人,此时你决定不了,就不要再出面阻止,省得下不来台,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任凌见状,嘴角上扬,冷笑出声。
“韩大人,任千户说的对,谁定的考核标准,就让谁出来给我等一个说法!”
“对!让南阳侯出来!”
“让他出来!”
随着有人带头,其他人随即也跟着附和出声,霎时间声浪震天,气得韩彰面色铁青,却不知如何是好。
“咚咚咚......”
就在众绣衣卫吵闹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天际一般,刹那间便压过了这些人的高呼。
众人满脸诧异地循声望去,只见长街尽头,一片铁甲森寒,长枪如林的骑兵正黑压压地策马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一身斗牛服的方圆。
而其身后,正是刚刚组建完成的一千名天刑卫。
这些天刑卫,是方圆从京营三大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个个最低都是二境武者,且都是出身清白,无世家背景,作战勇猛的悍卒。
对于这些士兵,方圆非常的宝贝,其身上配备的兵器甲胄,由武安侯友情提供,其驾驭的上好宝马,乃是方圆让御马监特意挑选的上等御马,甚至为了保护这些马在打斗中免受伤害,方圆还特意向工部定制了一批战马的皮质护甲。
如此装备,说是将天刑卫武装到牙齿,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望着列阵而行,行进间整齐划一,且杀气腾腾的兵士,有些将门世家出身的子弟,仅仅只是瞅了一眼,心中胆气顿时便弱了三分。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种兵士的战斗力如何,但作为将门子弟的他们,心中却是门清。
“这些士兵是哪来的?”
“这里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士兵?”
“这些士兵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不至于吧?咱们仅仅只是吵闹了一下,不至于派兵镇压咱们吧!”
......
大多数跟着闹事的绣衣卫,望着不断逼近,杀气腾腾的天刑卫,顿时便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刚才还嚣张跋扈,报出家世威胁韩彰的闹事者,此刻看到忽然出现的天刑卫,一个个神色惶恐,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任凌脸色难看地望着领兵而来的方圆,心中忽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列阵!”
小高子策马跟在方圆身侧,厉声喝道。
“轰——!”
刹那间,一千名天刑卫骑兵齐齐勒马,铁甲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沉闷声,长枪晃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向着四百多名闹事的绣衣卫压去。
闹事的绣衣卫,面对如此凶悍的兵卒,顿时呼吸一滞,瞬间便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方圆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参见指挥使大人!”
韩彰见状,赶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同时面带羞愧地禀报道。
“卑职无能,未能制止这些人聚众闹事,请大人责罚。”
“你确实有些无能!”
方圆冷冷地训斥了韩彰一句后,随即目光便再度落向绣衣卫这群闹事者的身上,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现在所有人,全部给本侯滚回千户所,三十息之后,还留在原地者,全部都按谋逆论处!”
方圆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本来有些骚乱的绣衣卫,顿时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还嚣张跋扈,报出家世威胁韩彰的人,此刻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指挥使,你凭什么定我等谋逆?我等不过是在此讨个公道而已!”
听到方圆的威胁,任凌顿时满脸不忿的越众而出,厉声质问。
“讨公道?”
方圆闻声,目光扫向任凌,居高临下带着俯视的不屑。
“聚众闹事,威胁上官,扰乱衙门秩序,目无王法,此乃谋逆之兆,本侯说你们谋逆,你们便是谋逆。”
“你——!”
任凌听罢,顿时满脸怒视地盯着方圆,脸色铁青。
“你什么你,本侯现在不想与你们废话,还有九息时间......”
方圆冷冷打断任凌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本侯九个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