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忽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圆,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夸赞道。
“侯爷,老夫这些年见过不少有本事的人,但像侯爷这般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大黎有侯爷这样的人,实乃是大黎之幸。”
方圆神情微怔,接着便微微摇头,面色平静道:“老将军过奖了,本侯不过是尽了些许本分罢了。”
“侯爷还是太谦虚了!”
孙恩笑着向方圆拱了拱手,深深看了方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跃马而上,驾马离去。
方圆站在宫门口,目送着孙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位传闻中,不好说话的忠勇伯,看似粗犷直爽,实则却心细如发,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一次,方圆就觉得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方才看似夸赞他的那一番话,方圆却觉得有着非常大的捧杀之意。
若他真是十几岁的少年,面对一名国之柱石的老将军如此夸赞,说不得还真有可能会有些飘,但这对于历经生活辛酸困苦过的方圆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对于方圆来说,孙恩能老老实实待在讲武堂教书育人,不影响他的计划,他也懒得计较这些小心思,但若是这老家伙真存有其他心思,那么也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见孙恩都骑马消失在街角了,自家侯爷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汪子不得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低声询问。
“侯爷,咱们回天刑司还是回侯府?”
方圆回过神,翻身上马道:“回天刑司。”
“好。”
小汪子见状,赶忙上马跟上。
......
乾清宫。
孙恩与方圆刚离开没多久,老皇帝便忽地向身边的魏公公询问。
“小魏子,让方爱卿任绣衣卫指挥使的圣旨你拟好了没?”
“回陛下,已经拟好了,就等陛下用印了!”
魏公公闻言,赶忙躬身回禀。
老皇帝再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那便拿来用印吧!“
“陛下确定想好了?”
魏公公瞅了一眼老皇帝满脸纠结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确定了,与其让绣衣卫继续烂下去,朕还不如都交给方爱卿辖制!”
老皇帝心中尽管有些顾忌这样做,会大大增加方圆手中的权力,但细数身边可信之人,却也没有谁比方圆更适合去做此事。
“陛下英明!”
魏公公心里轻叹了一声,缓缓转身去偏殿,取早就拟好的圣旨。
其实魏公公心里想说,他也可以替陛下整治绣衣卫,但是思量再三,魏公公也没有表现出这般意思。
无他,他自己几斤几两,魏公公心里清楚,勾心斗角他还真就谁都不怕,但真要办实事,他感觉十个自己绑一起,都不一定比得上方圆。
外人或许不清楚方圆有多大的才能,但作为老皇帝身边人的他,可太清楚方圆的能力了。
......
天刑司直房。
方圆刚审核完温公公递上来的购粮公文,小汪子便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低声禀报。
“启禀侯爷,宫里的桂公公到来了。”
“桂公公怎么来了?“
方圆放下手中公文,满脸的疑惑。
“说是来宣读陛下的圣旨!”小汪子赶忙回禀道。
“宣读圣旨?”
方圆神情先是一怔,接着便赶忙起身:“走,快快随本侯去接旨。”
天刑司前院,小桂子手持明黄圣旨站在院子中间,身后是四名面色恭谨,手捧托盘的小内侍。
方圆率众人赶至前院,稍微整了整衣冠,朗声道:“臣方圆,恭迎圣旨。”
小桂子见状,赶忙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天刑司指挥使、南阳侯方圆,忠勤王事,屡建功勋,朕心甚慰。”
“兹任命方圆为绣衣卫指挥使,总领绣衣卫一应事务,辖制南北镇抚司。”
“另,讲武堂已竣,特任命方圆为讲武堂监事特使,统辖讲武堂政务、后勤、纪律等一应事宜。”
“望尔恪尽职守,不负朕望。
“钦此。”
小桂子念完最后一个字,殿内一片寂静,跟随方圆而来的众人,此时一个个面色狂喜地看向方圆。
听完圣旨的内容,方圆心中了然,赶忙重重叩首。
“臣方圆,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桂子见状,赶忙双手将圣旨递给方圆,笑呵呵道。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这绣衣卫指挥使的位子,可是多少人眼巴巴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