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拜见侯爷!”
“无需多礼,坐!”
方圆望着满脸喜色的杜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其就坐后,便笑呵呵地打趣道。
“看杜公公神情含喜,莫非是那假武安侯招供了?”
“侯爷果然神机妙算,那假武安侯昨夜已经招供了!”
杜公公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供词,双手呈上的同时,也满是得意地回禀道。
“侯爷您不知道,那假武安侯庆朝别看是一个七境武者,可骨头却软得很,咱家还没用上几根银针,他就扛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交代了。”
“武力高可不代表骨头硬!”
方圆笑呵呵地接过供词,翻开细看,目光一页页扫过,然后面色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供词上,详细交代了假武安侯庆朝的真实身份,以及如何被红莲教培养、如何顶替武安侯曹落、如何与红莲教联络、如何毒害老皇帝......
桩桩件件,看得方圆震惊不已。
“昱州卫指挥使郭诚、滦州卫指挥使赵鸣、落州卫指挥使江岳......”
方圆低声念着供词上的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昱、瑶、禹、白、滦、落六州,竟有三个卫所指挥使都被红莲教渗透了,这还只是他知道的,那些他不知道的会不会更多呢?这红莲教对大黎各地官员的渗透竟然达到了如此厉害的程度,真是触目惊心啊!”
杜公公点了点头,神情颇为认同道。
“侯爷,咱家觉得这红莲教已经势大成患,朝廷要是再不出手清剿,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方圆神情凝重地颔首道:“红莲教这个隐患之大,确实出乎了本侯的预料,一会本侯就入宫面圣,向陛下禀明详情,请陛下定夺此事。”
“陛下无事了?”
杜公公眼神微动,神情颇为欣喜。
这段时间关于老皇帝身体出现问题的传言,杜公公没少听人议论,心里也时不时地会泛起嘀咕,担忧天刑司会在新皇登基后受到波及,进而影响他现在的日子。
方圆瞥了杜公公一眼,满脸严肃地警告道:“这个你心里清楚就好,千万不可外传,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咱家明白!”
杜公公闻言,神情微凛,赶忙出声保证,同时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刚刚太过多嘴,着实不该问那一句,凭白给自己招来一个不定时的隐患。
望着神情懊恼的杜公公,方圆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将供词放在书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询问道。
“那醉仙楼的掌柜、济世堂药铺的东家,可曾有安排人去捉拿?”
杜公公闻言,神情有些迟疑地回道。
“回侯爷,昨夜庆朝那边一交代,咱家就立刻派人前去通知了赵公公,赵公公得知消息后,便连夜带人前去拿人,只是......醉仙楼的掌柜,在咱们从武安侯府离开后,便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了帝都,如今去向不明,至于济世堂药铺的东家倒是没跑,现在正关在地牢里,还没有来得及提审。”
“醉仙楼的掌柜跑了?”
方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倒是一个挺警觉的人,另一个人为何没有跑?”
“回侯爷,咱家觉得,醉仙楼的掌柜之所以会跑,是因为他与庆朝之间的联系比较密切,因此双方应该是时刻关注着彼此,只要风向不对,估计立刻就会逃跑。”
“至于济世堂药铺的东家为何没有跑,从庆朝的口供来看,他与这个济世堂药铺的东家彼此之间并无交集,庆朝之所以说此人也是红莲教的暗子,是基于他比较熟悉红莲教之人做事的手法,因此才有了这个推测。”
杜公公满脸凝重地向着方圆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听完杜公公的分析,方圆微微颔首赞同了一句后,随即神情严肃地吩咐道。
“接下来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撬开这些人的嘴,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更多红莲教暗子的信息,现在能早一点拿到这些人的信息,咱们能抓到他们的几率就高上一分。”
“侯爷放心,咱家一定全力以赴。”
杜公公闻言,顿时神情严肃地保证。
方圆很是满意地颔首道:“下去做事吧!”
“咱家告退!”
杜公公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望着杜公公离去的身影,方圆缓缓开口道:“小汪子,去喊一下赵公公与裴镇抚使。”
“遵命!”
小汪子躬身领命,接着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方圆轻抿了一口茶水,再次拿起庆朝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