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外面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看到冯越走出房间,家丁一脸慌张地跑到冯越面前,大口喘着粗气道:“老爷,天刑司的人来了!”
“天刑司的人来了?”
冯越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不等冯越想出应对之法,随着一阵吵闹之声渐近,方圆便带着一群手下,负手穿过月亮门,来到了冯越所在的院子。
四目相对。
空气刹那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冯越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握着书本的手指骨节,开始微微泛白,只是,冯越内心尽管很慌张,那张在朝堂上沉浮数十年的脸上,却依旧迅速堆起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悦。
“方指挥使?带人强闯老夫的府邸,这是何意啊?”
“冯尚书,陛下有旨!”
方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缓步上前,在距离冯越三步处站定。
冯越面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冠,这才缓缓跪倒。
“臣,户部尚书冯越,恭请圣安。”
方圆见此,对着冯越俯视了片刻,这才从小高子手中取过明黄卷轴,缓缓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户部尚书冯越,身居高位,不思报国,贪墨赈灾银两,勾结地方官吏,欺君枉上,证据确凿,罪不容赦。”
“现着天刑司指挥使方圆,即刻将其捉拿归案,押入天刑司诏狱,严加审讯。”
“其府邸一应家财,全部查抄入官,涉案人员,一律缉拿。”
“钦此。”
方圆每读一个字,便如同一声惊雷一般,炸得冯越耳膜生疼。
跪在地上的冯越,猛地抬头,神情不复刚刚的从容镇定,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脸色更是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满脸不甘地大声质问。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夫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忠心为国,陛下怎会下这样的旨意?这圣旨一定是假的!是你这阉人伪造的!”
冯越即便知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伪造?”
方圆冷笑一声,将圣旨向前一递。
“冯尚书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查看,这上面有陛下的用印,你为官多年,应该认得。”
冯越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目光落在那鲜红的玺印上,瞳孔骤然收缩,悬着的心,瞬间便死了。
玺印是真的,那这圣旨也是真的,那他在劫难逃,也便是真的了。
“不......不可能......”
冯越喃喃自语,面色惨白如纸,手中圣旨无力垂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冯尚书,请吧!”
方圆微微侧身,伸手虚引,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冯越死死盯着方圆,眼中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方圆,你不得好死!你一个阉人,也配抓老夫?老夫是朝廷二品大员,是户部尚书!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方圆轻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冯越,眼中满是嘲讽。
“冯尚书,你贪墨赈灾银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没有资格?你勾结地方官吏欺君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没有资格?你派人收买狱卒毒杀顾铭灭口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没有资格?”
冯越面色大变,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本督当然知道。”
方圆蹲下身,与冯越平视,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道。
“冯尚书,你真以为顾铭死了?那不过是本督给你演的一场戏罢了,真实的情况是顾铭活得好好的,他供出的那些东西,足够你死上一百回都不带重样的。”
“你......你......”
冯越瞳孔骤缩,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刹那间,说话都有些不怎么利索了。
方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更是无比淡漠的冷声道。
“本督还知道,你派人去了黑市雇了一个杀手,想要本督的命,可惜,本督一直都很谨慎,那杀手到现在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不知道,你被杀了以后,那杀手还会不会继续做这个任务。”
“你会死的,早晚会死的!”
冯越脸色难看地盯着方圆,眼中满是愤恨。
“本督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冯越、冯尚书,肯定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