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阉狗此举,倒是有些出乎本公子的意料。”
“不过......王兄你仔细想想,那阉人亲手将自己的父亲押入诏狱,这等大不孝的行为,一旦传扬出去,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到时候,安排御使在早朝时煽些风火,那阉人就算再得陛下宠信,也落不到好。”
王莲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惶恐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期待,好一会,才回过神,满脸兴奋地赞叹道。
“萧公子果然聪慧无双,你这样一说,我心里顿时就安心多了。”
“哈哈哈,王兄,你可知这世上最厉害的刀子是什么?”萧勉听完王莲的夸赞,忍不住得意地询问。
王莲闻言,面露疑惑,很是捧场:“是什么?”
“当然是,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萧勉捏着酒杯,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王莲,声音不急不缓道。
“那阉狗即便再得圣宠,也不过是个内侍,皇家的家奴而已,一个竟敢抓捕自己生父的家奴,此等大逆不道之徒,你觉得陛下会如何想?”
“如果天下人对于这家奴的行为很是激愤,你觉得陛下又该如何做?到时朝野上下,共同声讨,你觉得陛下会不会拿这家奴平息群愤?”
王莲听得心神震动,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萧公子高见!那阉狗如此作为,定会惹得天下人唾弃!到时候,满朝文武弹劾,天下士子声讨,就算陛下想保他,恐怕也会有心无力吧!”
“哈哈哈!王兄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萧勉转身笑着夸赞了王莲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显示着其内心的得意。
“这不是被萧公子点拨了一下嘛!不然我还真转不过来这个弯。”
王莲佯装不好意思地吹捧了萧勉一句,接着满脸渴望地看向萧勉:“萧公子,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萧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很是神秘道。
“此事,丞相府自有计较,长乐侯被抓,虽出乎意料,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阉人越猖狂,死得就越快,王兄只需耐心等待,静观其变便是。”
王莲闻言,心中大定,连连点头。
“是是是,萧公子说得极是,是我太心急了,一切都听萧公子的安排。”
萧勉的一番话,说得王莲心潮澎湃,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方圆被千夫所指,被皇帝弃如敝履的下场。
看着王莲如此上道的态度,萧勉满意地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冰冷的算计。
王莲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只是心中却在默默祈祷,希望丞相府能早日出手,救出父亲。
雅间内一时陷入寂静。
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依旧熙熙攘攘,车马依旧川流不息。
......
长乐侯府,方圆得到小高子传来的消息后,便立刻驾马赶回了天刑司。
刚到天刑司门口,方圆就遇到了裴聿带着手下,押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准备进天刑司。
“方指挥使!”
裴聿远远地看到方圆,便立马快步上前行礼。
“人抓住了?”
方圆瞅了一眼裴聿身后被铁链锁住的二人,笑呵呵地询问。
“启禀指挥使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已按照大人的吩咐,带着手下将这红莲教的二人抓捕归案!”
“裴千户辛苦了。”
方圆颔首,接着一边领着裴聿往天刑司里面走,一边笑呵呵地询问。
“裴千户,现在王田已经进了天刑司,如今你的选择又多了一个,一,做绣衣卫的北镇抚司镇抚使,二,来天刑司,坐天刑司的北镇抚司镇抚使,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本督。”
“回禀方指挥使,卑职想要来天刑司任北镇抚司镇抚使。”
裴聿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口回答。
“好!那你一会回了绣衣卫,就与任远汇报一下,明天就来天刑司上任吧!”
方圆满意地看了裴聿一眼,笑盈盈地颔首道。
“多谢指挥使栽培!”
裴聿闻言,心情激动地立即拱手拜谢。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颇为亲近道:“不必多礼,最近天刑司会比较忙,你来了,正好也能分担一二。”
裴聿身后的十几名绣衣卫,此时各个眼神放光地相互对视,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要知道,自家老大升官了,他们这些跟着的心腹,到时候,自然也会升官。
“指挥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