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人在后勤上做了手脚,那林凌也是受害者啊!”
方圆虽对林家没有好感,但是出于旁观者的理性,也知晓后勤出问题了,对于一支军队来说破坏性有多大。
“屁!那林凌也是个废物,大黎军队强在攻城,弱在骑兵对阵厮杀,偏那家伙喜欢以势压人,非要与北莽骑兵硬碰硬,被人分段袭杀,一战葬送了北境全部精锐不说,还狗娘养的投了北莽,简直该杀,该杀。”
彭公公讲起此事,气的双眼都有些发红,看得方圆直摇头,暗道小老头这么大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
......
天刀门内。
掌门程彰正在与诸位长老商议,该如何将长子程叙从牢中劫出。
忽地听闻朝廷大军攻来,先是一愣,接着神情变换了好一阵后,立即出门怒声高呼。
“朝廷狗贼,安敢如此欺辱我等。”
随后跟出的长老,望着演武场上神情有些慌乱的弟子,赶紧大声鼓动。
“众弟子,我等乃奉公守法之人,常兴正义之事,朝廷狗贼今日不讲缘由,攻我山门,实乃欺人太甚,我等正道人士,理应匡扶正义,诛杀奸佞,还大黎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王长老说得极为在理,观朝廷狗贼今日之行径,必是无法善了,与其苟活于世,不如我等今日为正道事业献出一份力来,杀出去,反了这狗朝廷。”
程彰眼神变换了下,随即高声附和。
门中弟子闻言,顿时心血澎湃。
这些弟子平日里受长辈教导,常将为正道事业不惜己身挂在嘴边。
行走江湖,也常常以自身好恶做事,行杀伐之事,杀的人多了,自然都不会将朝廷放在眼里。
“掌门说得对,今日我等若是能杀出重围,必能名扬江湖,纵是死,日后也亦能在江湖留有传说。”
程彰的话音刚落,便有年轻的弟子激动地高呼。
混江湖的武人,大多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浑人,一碗酒,几句话,便能为其舍命的大有人在。
他们将这些自认为是侠气,是义气,殊不知,落在外人眼中,这些行为就是犯浑,就是愚蠢,就是没脑子。
仗义每多屠狗辈,可所行之事得对得上仗义二字才行。
不是脑子一犯浑,听别人说啥是啥,愤而出手,就是仗义。
程彰望着眼前群情激愤的门下弟子,暗暗点头,很是满意。
只要正面吸引朝廷攻击的人越多,他逃出生天的机会,就能多上几分。
战前动员做完,程彰与几名心腹使了一个眼色,便赶紧带着门中弟子,从山上往下冲。
“杀狗贼!”
“诛狗官!”
......
程彰心里清楚,士气提上来时,就必须立刻动手,否者等热血一过,门下弟子回过神来,就不好忽悠了。
当天刀门的门下弟子与朝廷军卒短兵相接的时候。
初时还能倚仗武道强横,七八刀便能斩杀一名军卒。
待冲进军阵之中时,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长枪,就开始顾此失彼,渐渐没了之前的锐气。
鲜血四溅,惨嚎声此起彼伏。
平常都是捉对厮杀的江湖中人,哪经历过如此阵仗。
一腔热血冷却后,这群人忽地心中便生出了难以压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