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老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让说两句吗?”
“昨天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就不是头上开瓢的问题了,说不得命都没了,就因为老子爹交不出这个月多涨的摊位钱,这群人就下此狠手,太欺负人了。”
旁边另一个腿上敷着药的老汉也摇头叹气附和。
“谁家不是呢?码头上的平安钱,街面上的孝敬钱,官府的苛捐杂税,一个比一个多,一个比一个狠,但凡不交?轻则拳脚,重则破家......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汉的话,似乎引起了医馆里其他病人的共鸣,许多人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但,又大多敢怒不敢言,最后都变成了低声叹息。
秦朔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话语,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拳头却悄悄握紧。
方圆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小小的医馆,仿佛成了南阳县底层百姓苦难的一个缩影。
巨鲸帮的恶行,已经快压得南阳县百姓喘不过气来了。
这让方圆觉得大黎怎么看,都有种王朝末年的迹象,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想法,能对大黎造成多大的改变。
此时的方圆,随着心态的不同,想法也随之有了些许的改变。
在不影响他自身目标与安全的前提下,能为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做点什么,哪怕只有那么一点也好。
毕竟,他曾经也是底层民众的一员,也曾渴望有光能照进生活。
小卓子听完几人的谈论,忍不住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走到王二的身边,笑着询问。
“这位大哥,方才听你所言,这巨鲸帮好像势力很大,他们除了收钱,还会做些什么?他们帮里的高层,都经常在哪里出没?”
王二闻言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向小卓子反问。
“你是第一天来南阳县?”
“对,准备在这里做些买卖,初来乍到,总得打探一下此地的情况,免得触了霉头。”小卓子笑道。
“劝你一句,赶紧死了这条心,免得最后赔了全部家当不说,再搭上性命就不好了。”
王二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地好心劝解。
“这是为何?这南阳城看着不是挺繁华挺安全的嘛?”小卓子佯装不解。
“也就看着热闹,大部分钱,都被巨鲸帮敛去了,累死累活,一年不剩几个钱,有能力的早就去帝都了。”
王二撇了撇嘴,很是不满地抱怨着,刚想继续,这时,老郎中忽然咳嗽一声,打断了王二的话。
“少抱怨两句,会死嘛?想想你老爹!”
老郎中与王二明显关系不错,不想王二再多说,以免惹祸上身。
王二也意识到了自己说得有点多,讪讪地闭上了嘴。
小卓子有些不满地瞪了老郎中一眼,却也不再继续追问。
方圆点了点头,表示心中已然有数。
瞅了一眼四周受伤的人群,心念一转,方圆走到老郎中面前,拱手道。
“老先生,这位秦兄腿脚不便,可否在贵医馆暂住两日,方便换药观察?食宿费用,我们另付。”
老郎中看了看秦朔,又看看方圆,最终点了点头。
“医馆后院倒有一间空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每日收费二十文,要住,我就让人给你收拾出来。”
“多谢。”
方圆示意小言子付钱,并低声嘱咐他留下照看秦朔,同时注意收集一些巨鲸帮对百姓祸害的信息。
医馆这个给人看病的地方,是最容易收集到信息的地方,毕竟受伤的人,心情不好,遇到相熟的人,总会抱怨几句。
“多谢公子大恩,还未询问公子尊姓大名,也好让在下知晓恩人是谁,好有个报恩的机会。”
方圆的行为,让秦朔感动不已,慌忙挣扎起身,准备拜谢。
“在下方圆,报恩就不必了,往后要是做官了,对百姓好一些,就是对在下最大的回报。”
对着秦朔摆了摆手,拒绝了其想要报恩的想法,方圆对小言子使了一个眼色后,便转身带着彭公公和小卓子等人离开了医馆。
“大兄,这巨鲸帮简直是南阳县恶霸啊!搞得民怨如此沸腾,这南阳县的县令连管都不管,真是该死!”
小卓子跟着方圆的身后小声感慨。
彭公公亦是点头道:“这巨鲸帮霸占码头,盘剥百姓,勾结官府,草菅人命......已然成了南阳县的毒瘤,合该拔除,而这南阳县令对巨鲸帮种种行为不加管制,还任其施为,其罪当诛。”
“彭公公此言有理,只是这巨鲸帮在本地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一举拔除,恐怕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