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陛下之所以会遇到如此困境,是因为陛下对于大黎各地方的了解缺失导致。”
“因为不清楚,所以没办法做出正确判断,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自然而然,接下来赈灾的事情就好做多了。”
老皇帝越听脸色越阴沉,待方圆说罢,顿时恼怒地沉声道。
“看来是时候该整治一下绣衣卫这群饭桶了。”
“陛下息怒,任何一个衙门存在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腐朽,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制度上着手,尽力去延缓这个衙门的腐朽。”
方圆不动声色地给绣衣卫又上了点眼药。
“从制度上下手?”老皇帝疑惑地看向方圆。
“对,从制度上下手,比如从选人,到监管,再到审核追责等一系列环节,让这群人没办法欺瞒陛下。”
方圆成竹在胸道。
“说说你的想法!”老皇帝很有兴趣地询问。
“微臣浅见,绣衣卫当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成员都有家庭,弱点多,很容易就被人拿捏拉拢。”
“如果将人选换成内侍,那么这个缺点将会极大地被削弱,且内侍为陛下的家奴,一切权利都来自陛下,只要外人无法干预,自然会一直忠心陛下。”
方圆一脸认真地分析着。
老皇帝听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后,颇为认同地颔首。
“你这个角度,朕倒是第一次听说,但不得不说,很有见地。”
旁边侍立的魏公公盯着方圆稚嫩的面容,神情不变,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谢陛下夸赞。”
方圆拱手拜谢,然后继续道:“从选人环节杜绝了绝大部分隐患后,那么就要从制度上防止外臣联合部分内侍欺瞒陛下的隐患。”
“怎么做?”老皇帝神情凝重道。
“轮值,核查,无限追责。”方圆嘴里一连蹦出三个词语。
“轮值,核查,无限追责?”
老皇帝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心中虽隐隐有些猜测,却依旧追问道:“方爱卿莫要神神秘秘,快快讲来。”
“陛下恕罪!”
方圆给了自己一嘴巴,暗暗吐槽自己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文人吊人胃口的烂德行,真是该打。
“哎哎!方爱卿这是干啥?朕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
老皇帝被方圆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微臣感觉自己该打,不该学文人那一套吊人胃口的烂德行。”方圆满脸懊悔地解释。
“哈哈哈!你这话要是让那群文人听见了,估计少不了要骂你几天!”
老皇帝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打趣道。
“没事,别人怎么骂,是别人的事情,微臣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就足矣!”方圆摇头。
老皇帝见方圆毫不在意的模样,亦是好笑地摇了摇头,赶忙询问起最关心的问题。
“算了不说这些了,那方爱卿给朕解释解释,轮值,核查,无限追责该怎么做吧!”
“轮值的意思是将内侍派去各地方监视民情,且根据其作为评判优劣,然后升品,调换任职区域,与朝中官员升迁一般。”
“核查的意思是每次轮值,都要随机调派附近区域的内侍,前去核查前一任内侍任职期间是否违法违规,且签名画押,送往帝都存档。”
“无限追责的意思是凡是参与核查的内侍,都要对核查的内容进行终身负责,一旦出现纰漏,直接同罪论处,这样可以防止核查内侍同流合污,或敷衍了事。”
方圆一口气将自己内心有关东厂的设想,全讲了出来。
老皇帝边听边点头,待方圆讲完,便眼神炯炯地盯着方圆反问道。
“方爱卿这个法子挺好,但也没办法完全杜绝内侍与朝臣之间的勾结吧!”
“是,所以需要陛下赐予这群内侍捉拿、审讯贪官的权柄,这样内侍与朝廷大臣之间就形成了天然的对立。”
方圆神情恭敬地说道。
老皇帝闻言一愣,接着便满脸惊喜地看向方圆,眼中尽是压抑不住地欣赏。
“好!方爱卿果然是大黎的栋梁,此署一旦建制完备,此后再无人敢欺瞒于朕。”
老皇帝激动地起身,满面红光。
“按照方提督的设想,欲立此署,耗费肯定也不会小吧!”魏公公忍不住开口提醒。
老皇帝高兴的神情顿时一僵,转而有些丧气道。
“小魏子的提醒不无道理,想朕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与凡夫俗子一般,天天为了黄白之物发愁,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陛下,此署前期需要的钱财数目并不多,后续也可以通过查抄贪官污吏的赃款,用来维持运转,等未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