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什么不可说的吗?”方圆好奇询问。
小言子深吸一口气,满脸苦涩。
“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是说出来,会有些大不敬。”
“和朝廷有关?”方圆眼神一闪,语气笃定。
“对!”
小言子点了点头道:“柳州山阴县附近水域众多,当地有拜龙王的习俗,每年奴婢家除了交官府的各种苛捐杂税,还要交不少龙王香火,不交,家里人就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或者死亡。”
“不交龙王香火,家里人就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或者死亡?没人管吗?”
方圆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收取龙王香火的那群人,背后是当地势力非常大的门派金刀门,金刀门的门主与当地县令是一个家族的族人,他们沆瀣一气,无恶不作,根本就不在意底层人的死活。”
小言子说着,双手便紧紧握成了拳头,面露狰狞。
方圆看着压抑着内心愤怒的小言子,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询问。
“那你们两万人,最后为何只剩下了不足百人?“
“是金刀门那群刽子手,他们见奴婢等人背井离乡要告御状,多次威胁无果后,便愤怒地暗中派人追杀奴婢等人。”
“奴婢这群人,刚开始人多势众,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后来一到夜里,就有人死去,或者失踪,有许多人心生恐惧,半路便没了踪影。”
“等人数剩下不足两千人的时候,他们便开始明目张胆地在白日出现。”
“而直到这时,奴婢这群人才知道,之前那些死去或者失踪的人,都是金刀门搞的鬼。”
“奴婢们试图反抗,却不是对手,于是只能一路跑,一路逃,这期间有人饿死,有人病死,有人离开,最后到了帝都,便只剩下了仅仅不足百人。”
小言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到了帝都为何不报官?”方圆皱眉询问。
“报了,没人受理,官官相护,谁又会在意奴婢这群无足轻重的流民?很快,奴婢这群乡亲就所剩无几,为了保命,奴婢父亲将奴婢卖给了宫里采买的牙人,后来奴婢托人给他送钱,才知道奴婢父亲早已病死街头,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小言子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滴。
“恨吗?”
方圆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怜悯的低声询问。
“恨!如何不恨!”
小言子擦了擦眼泪,满脸狰狞。
“恨,就好好修炼,好好为咱家做事,有朝一日,咱家带人帮你平了金刀门。”
方圆满脸严肃地承诺道。
“提督大人若是能帮奴婢报仇,奴婢必衔草结环报答提督大人大恩。”
小言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慌忙跪地拜谢。
“起来吧!这都是小事。”方圆摆了摆手道。
“对提督大人来说是小事,对于奴婢却是天大的恩德。”小言子满脸认真。
“这一天,咱家不会让你等太久。”方圆拍着小言子的肩膀道。
“多谢提督大人。”小言子激动地点头。
待小言子离开后,方圆坐在椅子上一直都在发呆。
任何时候,百姓永远都是最弱势的群体。
朝廷、世家、帮派、邪教随便一个群体,都能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拉尿。
面对这群人的欺压,百姓除了哭嚎,寻人主持公道,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他虽没有亲眼见过大黎百姓的惨状,但是从小言子的口中,却也能感受一二。
“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一点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大黎,也许已经快烂透了,不刮骨削肉,估计很难回归正轨!”
方圆有些感慨地嘟囔了一句后,便收起了情绪,继续修炼。
现在的他,实力还不够强,势力还不够大,即便再看不过眼,也没办法做出什么改变。
与其伤春悲秋,还不如将这些时间,都花费在修炼之上。
等以后实力强了,势力大了,他要是看不过眼,直接出手整治就是了。
......
此后几天,方圆除了正常地巡视一下御马监,其他时间大部分都花费在了修炼之上。
龙象般若功突破后没几天,他体内的真气积累,便已经无限接近凝聚第二朵真气莲花所需的数量。
眼看着境界突破在即,方圆便暂时放下了所有的事务,一心都扑在了修炼之上。
御马监方圆住处。
金花梨木床上,方圆此时正一脸严肃盘膝而坐,谨守灵台清明,以自身心念为引,缓缓驱动丹田离散的真气,以一个无形的中心点开始加速旋转。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凝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