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熟悉了自己的职务以后,了解到手上还有四个下属的缺额可以补充,心中便已经动了调小邓子二人来御马监的事情。
这四个空缺,是上一任奉御心腹的位置,随着上一任奉御殒命,他的几个心腹也随之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当差。
像小邓子二人这种没有品级的内侍,只要顶头上司点头,可以随时进行位置的调换,根本无人会过问,没人会在意一个花瓶或者椅子摆在哪个房间。
且马上临近新一年小内侍的年试,又会有新的一批内侍进入各监上岗,各监在补充人手的时间段,更是不会在意某个内侍的去向,除非这人拜了某位公公当干爹。
小邓子与小卓子的顶头上司是直殿监的段公公,这人他这几天通过小晨子的引荐,有过几面之缘。
孔公公这件事的发生,让他知晓御马监的暗斗已经开始,调二人来御马监的事情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办理。
他现在身边非常需要信任的人来相助,正好今天借着吃饭的机会,将这事与段公公商量一二。
同为七品奉御,两人又没有什么直接利益上的牵扯,方圆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
......
傍晚时分。
御马监奉御直房旁的小厅内,已然摆上了一桌不算奢华却颇精致的酒菜。
段公公在小高子的引领下如约而至,他身材微胖,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透着几分精明的圆滑。
方圆早早候在门前,看到二人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段公公大驾光临,咱家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外面冷,段公公赶紧随咱家进屋暖和暖和。”
方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极为热情。
段公公看到方圆如此姿态,顿时就呵呵一笑,拍了拍方圆的肩膀很是亲热。
“圆公公客气了,你我同在宫里做事,何须如此见外?走走走,让咱家看看圆公公都准备了哪些美食,咱家都迫不及待了。”
“听晨公公讲段公公尤爱甜食,咱家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拿手菜,就看合不合段公公的口味了。”
方圆引领着段公公走入房间,边走边笑道。
“圆公公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得了陛下和贤妃娘娘青眼的人,办事就是这么妥帖,就连吃酒的美食,都准备的这么用心,往后圆公公高升了,可得多多照应咱家一二啊!”
段公公笑眯眯地夸赞着方圆。
方圆热情地为段公公拉开座椅,满脸谦虚道。
“段公公说笑了,咱家只不过运气好而已,要说照应,怎么着也该是段公公你这位前辈照应晚辈才是。”
“圆公公这张嘴啊!可真是会说话!”段公公摇了摇头,笑着打趣。
“在皇宫,不会说话的人,可活不长,会说话,可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事,段公公你说对不对。”方圆满脸堆笑。
“圆公公果然非庸人,看得就是通透。”段公公笑呵呵地夸赞了一句。
两人寒暄入座,小高子机灵地在一旁斟酒布菜。
推杯换盏间,两人先是聊了些宫里的闲话。
诸如天气冷暖、各监趣闻,又互相吹捧了几句对方办事老道,前途无量。
中间方圆也颇为感慨了一番,在训导司时与段公公手下小卓子、小邓子同住时,与二人结下的情谊,言语间颇为推心置腹,气氛倒也融洽。
段公公听到方圆聊及手下的小内侍时,只是笑眯眯地听着,不时附和两句,却并不主动接话。
酒过三巡,方圆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愁容。
“不瞒段公公,咱家初来御马监,手下正是用人之际,可这可靠的人手实在难寻,真是让人头疼啊。”
段公公抿了一口酒,眼中精光一闪,笑问。
“圆公公如今简在帝心,又得贤妃娘娘看重,还怕无人可用?怕是不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段公公说笑了,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如何能当得起心腹之用?”
方圆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接着话题一转。
“咱家还是觉得,知根知底、稳重老成的人用着放心,就像您手下的小邓子和小卓子,咱家之前在训导司与他们同住,深知二人机敏能干,是难得的人才,若是能在咱家手下做事,必能成为咱家的得力臂助。”
“圆公公好眼光啊!小邓子和小卓子确实是不错的苗子,在咱家直殿监也做得兢兢业业,很是用心。”
段公公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手指却轻轻敲着桌面,露出为难的神色。
“尤其是小邓子,洒扫庭除那是一丝不苟,小卓子记账理事也是一把好手,这突然要把他们调走,咱家这边一时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