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男人眼底跃动着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疯狂，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彻底失控了。
“你先起来……你放开我！至少让我先穿上衣服啊！”戚雾猛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可清净子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克制的力道让肌肉都在颤抖。
男人将她的手按在浴桶边缘，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清净子，你先冷静一下。”戚雾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她用力挣扎着，水花再次溅出，打湿了清净子的僧袍。
“这样太尴尬了，你先放开！”
“不放。”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清净子死死盯着戚雾因为挣扎而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这副鲜活、生动、只属于他的模样，心底那头被囚禁了百年的野兽终于彻底挣脱了牢笼。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个男人，正在洗你的衣服？”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蜜，带着一种病态的缱绻，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他拿着你的贴身小衣，用那种眼神看着它，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清净子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垂：
“雾雾，你怎么能……让他碰你的东西？”
戚雾被他这句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这人疯了，原来最令人想入非非的画面正好让他看到了。
平时清净子都回来得很晚，谁知道这回怎么突然这么早？！
“你说什么呢……”少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声音却虚软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清净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内室里回荡，带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与偏执。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可他的掌心却滚烫得吓人。
“雾雾，你看看我。”
他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眼神温柔得令人窒息，却又残忍得让人胆寒。
“求你，别让他碰你。”
“别让他……洗你的衣服。”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雾雾……”
戚雾看着他，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出尘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死死地抓着她这根唯一的浮木。
也就在这时候，戚雾才终于发现，对方给自己的称呼变了。
少女的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清净子说的话听起来很吓人，但不是在威胁自己。
他是真的在……求她。
用这种近乎毁灭的方式，求她不要走向别人。
“清净子……”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喑哑。
戚雾微微仰起头，主动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要冲动。”少女依旧在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轻声说道：
“我只是……让苏幕遮帮我洗个衣服而已。”
清净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引线。
他猛地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满地的青砖。
戚雾惊呼出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宽大的浴巾在挣扎中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清净子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用宽大的僧袍将她整个人裹住，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听着他说话的时候……有多想杀了他？”
戚雾有点被他压迫得呼吸困难了。
她感受着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感受着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执念。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即使在这么紧张的场合下，戚雾也忍不住想在心里吐槽。
不行啊，苏幕遮可是最厉害的天道，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杀谁也杀不了他。
“清净子……”戚雾轻声叹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好好好，我不让他洗了。”
“以后……都不让他洗了，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