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哑声呢喃。

    随后，他低下头，将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尽温柔、却又重若千钧的吻。

    没有情欲，没有掠夺，只有满溢出来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眷恋与悲哀。

    清净子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的一瞬，戚雾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戚雾的眼睛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蒙，可她看清眼前人是谁时，那丝迷蒙瞬间被取代。

    少女看到清净子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灰暗与挣扎，看到他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颤的唇。

    而清净子也没有躲。

    他就那样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像是一头终于放弃了挣扎、甘愿被猎物驯服的兽。

    “……清净子？”

    戚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半晌，才缓缓直起身，退后半步，将两人之间拉开一个安全却又残忍的距离。

    “……抱歉。”

    他说。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的。

    戚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暗色，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对方的命运死死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解开。

    “……你回来了。”

    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清净子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破碎的笑意。

    “嗯。”他低声应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