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是去不成了,但吃饭喝酒哪有修炼重要呢!
相信宗主和师尊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嘿嘿。
少女跟着清净子一路前行,原本背在她身上的小包袱不知何时到了男人身上。
清净子十分高大,少女淡紫色的小包袱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秀珍。
上弦月刚挂上树梢时,他们终于来到了万佛宗。
一座巍峨耸立于云端的宗门拨开了云雾,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们眼前,戚雾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整个人都惊了,彻底惊了。
这是一座怎样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建筑啊!
整座万佛宗竟不是建在凡土之上,而是稳稳地坐落在巨大而虚幻的金色莲花台上。
莲花虚影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神圣而庄严的佛光,仿佛有万千佛陀在光影中低语。
梵音阵阵,如同从九天之外倾泻而下的清泉,洗涤着神魂;檀香袅袅,浓郁却不刺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静。
如此神圣与威严,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像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骨子里。
戚雾只觉得头皮发麻,胳膊上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里是万佛宗,整个修真界最大、名望最高的佛门圣地。
修真界谁人不知,万佛宗的规矩大如天。
除了极重要和特殊的时刻,女子通常是绝对禁止踏入半步的。
毕竟,和尚虽然六根清净,但终究不是太监,他们也是血肉之躯。
即使修为再高、心性再超脱的僧人,也怕在这红尘万丈中不小心动了凡心,毁了百年清修。
其实,万佛宗的戒律里也没有完全把话说死,说僧人连个后都不能留。
但千百年来,那些所谓的“传统”和“清规”就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把这群僧人架得高高的。
他们只能一直遵守着,从不敢有丝毫违背,生怕行差踏错半步,便成了万劫不复的罪人。
直到今日,这份铁律被“打破”了。
清净子带着戚雾踏上金色的莲花台,走进宗门时,原本正在诵经、打坐、或是打扫庭院的僧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视线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看到,那位向来最守规矩、最清冷出尘的大师兄清净子,身后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绝美可爱的少女。
这位少女生得极美,一双美到极致的眼眸盛满了纯粹的好奇,正四处张望着从未见过的佛门圣地。
她就像是一只误入梵天净土的灵狐,鲜活、灵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走在前面的清净子,却是一脸的宝相庄严,正气凛然。
他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坦荡得仿佛身后跟着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而是一卷需要小心护持的绝世经书。
他丝毫没有任何不对劲,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周围同门那足以将人洞穿的视线,仿佛那些目光只是拂过衣摆的微风。
戚雾虽然神经大条,但毕竟是个敏锐的少女。
当她意识到周围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光头和尚时,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紧张。
少女赶紧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紧紧跟在清净子身后。
为了避嫌,她甚至刻意拉开了半步的距离,只敢盯着清净子的衣袍一角。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靠近的一瞬间,走在前面的佛子,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手心忽然涌起一股潮热。
清净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少女的温软馨香,正随着她的呼吸和步伐,一阵阵地拂过他的后背。
心脏在宽大的玄色衣袍下跳得飞快。
“咚、咚、咚”
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碎他苦心修炼了百年的禅心。
男人不敢回头,不敢放慢脚步,只能用这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平稳步伐,带着她快速穿过重重殿宇。
终于,两人踏入了宗内那座偌大的藏书阁。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将外面探究的视线、以及耀眼的月光和寂静,统统隔绝在外。
藏书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纸张和墨汁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戚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转过头,刚想开口问清净子残卷在哪里,却忘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