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紫低垂着头，露出脆弱而白皙的后颈，脊背上的衣衫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勾勒出青年单薄却充满韧性的肩胛骨。
戚雾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看到他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到他紧咬的下唇上渗出的血丝，看到他眼底那抹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痴迷。
少女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行啊。
戚雾在心里暗暗感叹。她还真没想到，刚才那么主动、那么风情万种的璃紫，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容易害羞的人。
不过……
这样的话，那就更好玩了呢。
璃紫终于爬到了她的脚边。
他停下了动作，却没有抬头，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她的裙摆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兽。
青年的呼吸透过布料，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戚雾低下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真乖。”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璃紫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戚雾敏锐地察觉到，青年原本柔软贴合在她膝上的身躯，骤然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每一寸肌肉都死死地收紧，隔着薄薄的衣料，戚雾甚至能感受到他脊背上那些因为极度克制而暴起的、坚硬如铁的肌肉轮廓。
璃紫像是一块被烈火淬炼到极致、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寒冰中的烙铁。
那种紧绷，绝非出于恐惧或羞耻，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濒临失控的占有欲。
他太渴望触碰她了。
这种渴望在骨血里疯狂叫嚣，叫嚣着要撕裂这层名为“顺从”的伪装，叫嚣着要将她拆吃入腹，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偏偏，又得死死地克制着自己，用这种近乎自毁的紧绷姿态，将自己所有的疯狂与阴暗，都化作了对她最卑微的臣服。
他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用最温顺的姿态，将自己最致命的毒牙，轻轻抵在了她的心口。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永远做她最听话的狗。但如果她看别人一眼……
他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将那些觊觎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撕碎。
然后，再将那些染血的碎片，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让少女的眼睛看到一丝一毫的污秽。
他只需要她看着他。
只需要她，属于他。
怪不得呢，璃紫会那么讨厌花弄玉，也开始对自己的人慢慢下手。
“主人……”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戚雾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幻境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条被她彻底驯服的狗，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下，只为换取一句轻飘飘的夸奖。
原来自己的手里，竟握着一条最听话也最有用的狗。
“起来吧。”戚雾轻声说。
璃紫却没有动。
他只是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裙摆，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再让我抱一会儿。”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一会儿。”
戚雾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他。
少女靠在床榻上，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膝上。
殿内的光线依旧昏暗，空气中的甜腻香气却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温暖、更加安心的气息。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静谧。
戚雾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发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发丝。
她正沉浸在这种掌控全局的微妙愉悦中，却未曾察觉，膝上看似温顺的青年，眼底那抹湿漉漉的伪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深不见底的暗色。
璃紫没有再像方才那样小心翼翼地蹭她的裙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清冷出尘的绝艳面容上绯色未褪，却多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执拗。
他仰望着她，目光不再是仰望神明的虔诚，而是恶龙死死盯着自己唯一宝藏的贪婪。
“妻主……”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刻意拖长，带着一丝甜腻的、近乎蛊惑的委屈。
戚雾的手指一顿，刚想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呼吸。
“妻主如此心疼朔月，让他今夜来侍寝……”璃紫微微歪了歪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危险的弧度，眼底的暗色翻涌成海，“那为何，不能先心疼心疼璃紫呢？”
戚雾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