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声音透过薄薄的衣料,顺着少女微凉的足底,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朔月的理智。
他闭着眼,眼睫在昏暗的光影中颤抖得如同濒死的蝶翼,喉间溢出的呼吸沉重而破碎,仿佛连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戚雾垂眸看着脚下这具因为极度克制而紧绷到极致的躯体,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没有立刻收回脚,而是用足尖隔着衣料,在那颗狂跳的心脏上画了一个缓慢而暧昧的圈。
“既然不敢,那就记住这种感觉。”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同浸了蜜的毒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也记住……谁才是你唯一的主人。”
说罢,少女才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脚。
朔月如蒙大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极致的空虚,难受得让他想死。
不要,不要这样轻易放过自己,好难受,好想再继续承受……
汗水浸湿了男人鬓角的碎发,他不敢抬头,只是将那只被少女触碰过的心口死死捂住,要将那份残留的温度永远烙印在骨血里。
而站在一旁的三人,早已将这一幕刻进了眼底。
璃紫最先动了。
他上前一步,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朔月身侧,伸手拿起那只被踢飞的软鞋。
青年的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捧着的不是鞋,而是某种圣物。
他将鞋轻轻套在少女的脚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戚雾的脚背,带着一丝试探的缱绻。
“妻主,”璃紫的声音温软如水,眼底却翻涌着暗沉的漩涡,“朔月哥哥不懂事,惹妻主生气了。不如……让璃紫替妻主揉揉脚,解解乏?”
他的话看似体贴,实则字字诛心。
朔月猛地抬起头,盲眼虽看不见,但那股杀意却精准地锁定了璃紫。
虽然只有半秒,戚雾还是看到了。
朔月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不必劳烦,我可以亲自来。”
“哦?”戚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朔月既然说要自己来,那便让他来。璃紫,你退下。”
璃紫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终究没有违抗,只是退到一旁时,目光依旧黏在戚雾身上。
弦乐和赤练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弦乐端来温水,赤练则捧来干净的帕子。
两人一左一右跪在床榻两侧,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弦乐将少女的脚轻轻放入温水中,赤练则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小腿。
“妻主昨夜定然辛苦,”弦乐低着头,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水温可还合适?”
赤练没有说话,只是将帕子拧干,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少女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戚雾靠在床榻上,任由三人服侍着。
她的目光从朔月身上扫过,又落在弦乐和赤练的脸上,最后定格在璃紫身上。
四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内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暗流。
他们都在克制,都在忍耐,都在用看似恭敬的姿态,掩饰着心底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戚雾看着他们,心底的愉悦如同春日的藤蔓,疯狂地生长着。
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们四人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机都很厉害,各自互补,直接让这几人形成了最坚固、最结实的壁垒。
她和花弄玉在这四人小团体面前,简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自己至少还是安全的,但弄玉哥哥可不是。
他一直都在危险边缘,头顶如同被悬上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生命岌岌可危。
最直接也最迅速的办法,就是从这四人身上下手。
若是内部慢慢腐烂瓦解,才是胜利的根本。
所谓四两拨千斤,不过如此。
现在,戚雾终于找到可以撕开这层伪装的一点裂隙。
“朔月,”少女忽然开口,声音慵懒而平静,“你昨夜……可曾听到什么?”
朔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昨夜花弄玉在屋内侍寝,正常来说,自己应该守在门外。
所以是一定会听到什么的,但自己并不知情,那就说明并未守着,所以……
“回妻主,”朔月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朔月昨夜有急事未曾守在妻主门外,所以未曾听到任何声音。”
“哦?是吗?”戚雾轻笑出声,脚尖在水中轻轻一点,溅起几滴水花。
朔月的呼吸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