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渴望,是对眼前这个少女最原始、最纯粹的吸引。
长乐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戚雾被风吹起的发丝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未央则微微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色,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如出一辙的幽绿色眼眸中,竖瞳显现,危险和迷人在共存。
聊够了,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戚雾,任由那股滚烫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少女看着星星,他们就看着她。
屋顶上的时光静谧而美好,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此刻,不远处的房间里。
赵怀卿独自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他蜷缩在床榻的最深处,浑身上下泛着不正常的粉红,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汗水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却颤抖的脊背线条。
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却依然无法压制体内那股焚身的邪火。
炉鼎体质又发作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赵怀卿死死咬着牙,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在自己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隔绝结界。
结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将他与外界彻底分开。
他知道,一旦这层结界破碎,他身上那股甜腻到令人发狂的气息就会瞬间弥漫开来,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只属于戚雾一个人。
她才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若是戚戚不要他了……他宁愿死,也绝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碰到一下!
可身体的背叛远比理智更可怕。
丹田深处的邪火越烧越旺,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赵怀卿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戚雾的身影。
他想见她,想被她抚摸,想和她亲吻,拥抱。
可少女如今是否还会想起自己,都不一定能说得准。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赵怀卿猛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用疼痛来换取片刻的清醒,用意志力来对抗本能的驱使。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一点点被侵蚀,像是一片即将被潮水淹没的孤岛。
三天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赵怀卿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
总之,最后宁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也绝不成为别人眼中的玩物。
窗外,夜风依旧轻柔。
远处的屋顶上,隐约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般悦耳。
如此美好,原来是戚戚的声音。
赵怀卿听着笑声,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进汗水中,咸涩得让人心碎。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她的名字,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告别。
戚戚……戚戚我好想你啊……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那就让我干干净净地走吧。
至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房间里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赵怀卿的身体在结界中剧烈地颤抖着。
而在屋顶上,戚雾依然笑得灿烂。
她不知道,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赵怀卿正在苦守着最后那点清明。
“戚雾戚雾!等过段时间你要不要和我们回妖族看看啊!我们那里可好玩啦,绝对会让你惊喜的!”
长乐眨巴着眼睛,语气虽然轻松快乐,但胸膛的起伏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和期待。
少女听完微微皱了下鼻子。
妖族吗?感觉会有好多妖怪在,的确会很有趣,但是……
她安静下来,没有直接给出回应。
屋顶上的风带着初夏的温热,吹得戚雾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
她双手托着腮,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
“哎呀,妖族吗?那可真是我最想去的一个地方啦!”
少女的声音轻快,像是已经能想象到很多画面,“你们那儿应该有会唱歌的小鸟妖吧?估计还有会酿酒的小蜜蜂妖,能在月下跳舞的萤虫……包括什么猫猫妖和狗狗妖也都会有吧?这么多可爱的小妖怪,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