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并不知这身衣服有何特殊,他的视线淡淡扫过一眼,随后带着厌恶和阴冷,落在了卿如月那张极为美艳的脸上。
看到他的脸,周霁心中恶心和厌烦更是升腾到了极点。
“想要魂飞魄散怎么不早说,本王自会用最痛苦的方式为你实现。”青年嗓音淡淡,像是含着一汪彻骨的冰泉,激的人想要控制不住地颤抖。
卿如月看着他,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就像是点燃鬼域的一盏灯,华贵耀眼,不可言说。
见此情形,周霁微微蹙眉,想要捂住胸口。
想吐了……
卿如月歪了歪头,看着周霁轻声道:“鬼王大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呢?如月当真是不懂,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或是大人……您对如月有偏见?”
他问得十分认真,一双在黑夜中也波光粼粼的眸子很亮,带着十足的真诚感。
若是旁人,或许也就信了。
但周霁,是最不可能信他之人。
卿如月知道今晚恐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战,青年干脆素手一挥,再定睛一看,他们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
鬼域有一处奇怪的地方,天穹永远悬着一层化不开的血雾,在这里,风是死的,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带着一种黏腻的潮湿感。
周霁垂眸,自己正站在枯骨堆砌的断崖边,黑底金纹的衣摆在死寂中纹丝不动,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个倚着枯树、一脸漫不经心的男人身上。
卿如月的笑容依旧单纯得令人毛骨悚然,在阴森诡谲的气氛里,干净得像是一抹随时会被擦去的污渍。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骨哨,指尖转得飞快,嘴角噙着那抹周霁看了就心生厌弃的笑意。
“鬼王大人,您这眼神若是能杀人,我大概已经魂飞魄散八百回了。”卿如月轻飘飘地开口,声音里透着股子懒洋洋的痞气,“不过您与其在这盯着我,不如想想,咱们要是在我的宅子里打,恐怕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呢。”
他说着,靠前一步,“大人,您是不是还要谢谢我呀?否则让某人知道……”
剩下的话没说完,因为周霁已经听懂了,青年的眼神变得格外凶狠阴沉起来!
他没接话,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燃尽。
卿如月这人嘴里就像装了个机关,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还是为了引诱他人跳坑的诱饵。
周霁也深知,在这鬼域之内,哪怕只是灵力稍微外泄一分,那种细微的波动都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瞬间引来其他人的窥探。
乱了,戚雾也就知道他不见了。
卿如月想要在这里打?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在外头打,那就换个地方。
他自有更好的去处。
周霁忽然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看似平常,周遭的空间却骤然扭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有人硬生生将现实撕开了一道口子。
卿如月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捏碎手中的传送符,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血雾、枯骨、断崖统统消失不见。
再睁眼时,四周是一片纯粹得令人心悸的灰白。
这里是周霁的神识领域,是他灵魂深处的绝对禁区。
在这里,周霁是唯一的神,规则由他制定,生死由他掌控。
“周霁,你疯了?”卿如月站稳身形,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进入他人的神识领域,等同于将脖子主动送到对方的刀下,这是修真界的大忌,也是极度危险的博弈。
“既然你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我就亲自撬开看看。”周霁的声音在灰白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层层叠叠的回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原本黑色的衣袖瞬间化作漫天黑炎,那些火焰不灼热,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是属于鬼王的本源之力,专门焚烧神魂。
卿如月冷笑一声,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两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刃身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想撬我的嘴?那得看鬼王大人的牙口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两人已撞在一处。
神识领域内的战斗,凶险程度远超外界。
这里没有肉体的缓冲,每一次碰撞都是神魂与神魂的直接绞杀。
周霁的攻势如狂风骤雨,黑炎化作无数条狰狞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卿如月。
他的每一招都带着碾压式的威压,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蔑视,不需要花哨的技巧,只需要绝对的力量。
然而,卿如月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面对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