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有些干涩，总觉得不太对劲。
黑暗中能见度很低，所以青年在极力掩饰着自己不对劲的身体反应。
等等，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对喜欢的人这样，好像是很正常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目前最主要的是，自己得先弄明白少女为何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很是隐晦，戚雾也不说话，就只是很安静地站在周霁身前，抬头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向他。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周霁先一步败下阵来，他淡色的唇轻启：“小戚，我不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那个赵怀卿，更不会对他有反应，不会对他做什么。”
他就这样直白而坦荡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看向戚雾的眼神里也全是清明。
不能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周霁已经有种莫名的感受，要是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总有一天，小戚或许会跑掉。
她一定会不想再看到自己。
听到青年口中说出的话，戚雾的表情变了，“啊？可我没说你会喜欢赵怀卿……”
少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停止。
周霁叹息一声：“是，小戚你没说，可是你对他的保护和关注，我并非是看不见的。”
“你很担心他出事，你不愿意别人靠近他，特别是一些男性，比如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好或不对的事，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呢？”
周霁的语气不可谓不真诚，一向淡然的他，在此刻也难免染上些急迫和疑惑。
他还想和小戚再见上千千万万次，怎么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导致未来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局面呢？
周霁怎么能去接受？
戚雾的态度也终于稍微柔软了些。
她呼吸轻柔，眼睫低垂，隐约带出些悲悯之感。
是啊，这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办呢？
赵怀卿在“原文”中就是很惨很可怜，他们这帮人就是很可恶。
不像自己，虽说现在这些男的更多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可这差距也有十万八千里。
赵怀卿是在书中是不被当成人一样的存在啊。
而且真的所有人都能对他肆意凌辱毁坏……
那是真抹布，不是假的，更不是开玩笑。
说真的，戚雾只要一想到这些，还挺佩服赵怀卿的。
如果是自己遭遇了那些，就算是书里的东西，也很难接受。
可这些不好的人在靠近自己以后，却没有出现那种逆反心理，更没有过分的举动。
说句实话，发生的那几次，也有她想要的成分在，若是自己真的不愿意或是不想要，铁定进行不下去。
跟赵怀卿在书中经历过的完全不同。
她是本位，一切都是根据她的想法和体验进行的。
戚雾甚至觉得，如果现在自己是一本小说中的主角，那一定是偏向女本位的大女主文吧？
自己没吃太多苦就把修为提升得这么快，还总是得到很多偏爱和好处，有时候戚雾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
再退一步想，那些书中对赵怀卿不好的人，似乎现在反而对青年避之不及，也压根没有特别不好的想法。
来这个世界也就一个月，戚雾好像快要忘记那些所谓原文的剧情了。
或许当真正见到这些人，和他们相处过后，才终于发现那本书给所有人描写得有多苍白扁平。
不过也是，那种文，哪里就愿意写更多人物弧光呢？
他们都变了，这个世界都和那本书里的越来越不像。
还是那句话，用别人写的书来惩罚在这世界里什么都没做，也毫不知情的他们，是否也稍显不太公平？
戚雾心中忽然隐隐激动起来。
若是已经变了很多，或许就表明这个世界已经逐渐和所谓的“原文”割裂？！
还有一种更荒唐的可能。
现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主角是自己，不再是被人那样对待的赵怀卿。
想到这儿，戚雾的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
她忽然蹲下身子，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个动作一出来，给周霁吓了一跳，青年赶紧扶住她，紧接着给少女抱在自己身前。
“小戚？！”他的声音带着担忧和惊慌，紧紧抱着少女的手臂就像是铁钳，说什么也不松开。
戚雾藏起自己的激动和震惊，她小声说：“我没事，我没事。”
周霁还是很担心，干脆把她抱回床上。
少女主动问他：“周霁，那你是……喜欢我吗？”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眼睛亮亮的，期待着对方给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