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明亮的眼眸变得水润异常,带着一点迷蒙。
好漂亮,好漂亮。
敖释流突觉喉咙干涩到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咽下一点唾液,试图滋润一下。
但是不够。
这一点水怎么能够的?!
他,他想要更多甘甜的、清润的、滋养的水去咽下,这样才能狠狠解渴。
青年被少女盯得浑身紧绷,燥热难耐。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了,在身上,也在脑海中。
像是一簇簇烟花升空,在最上层经久不衰的释放,炸出一大片漂亮的火花。
戚雾眨了一下眼睛,水汽弥漫着,混杂房间里两人身上好闻的气味,蒸腾到不成样子。
她从水中伸出手,招猫逗狗似的朝着敖释流小幅度挥动两下。
这是一种多么“丧失人权”的感觉呀,可青年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好爽。
水汽氤氲缭绕,将烛台上暖黄的光晕染得迷离。空气中弥漫的栀子体香和海风清爽的气味,杂糅在一起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湿热。
敖释流直接跪坐在少女的浴桶边,手里还拿着她的贴身衣物。
青年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略显温顺的阴影,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几次。
浴桶里,戚雾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和纤秀漂亮的肩头。
因为水温的缘故,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白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透着股清甜的汁水味。
“水温……还舒服吗?”敖释流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极力压抑的暗火。
戚雾慵懒地靠在桶壁上,眼皮半阖,脸颊上带着两团不太自然的酡红。
那并非完全因为热气,更像是一种微醺后的迷醉。少女轻轻动了动身子,水波荡漾,拍打着桶壁发出哗哗的声响。
“嗯……很舒服哦。”稍显软糯地一声,轻飘飘的,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敖释流,你再过来点。”
这一声呼唤,像是某种赦免的令咒,又像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敖释流握着小衣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在上面留下的褶皱就像是宣告开始的方式,让一切即刻紧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那头咆哮着想要冲破牢笼的野兽。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明明是戚雾这般毫无防备地展露着柔软,可他却只能像个恪守本分的仆人,或者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爪牙。
青年挪动膝盖,凑近了些。
当少女那带着湿意的发梢,忽然扫过他的小臂时,敖释流浑身一僵。
“妻子,你的头发湿了,我帮你弄一下。”他试图用这个正当理由,来掩饰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
敖释流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贴身衣物被小心翼翼放在一旁,他的双手覆上湿发,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女后颈细腻的肌肤。
那一瞬间,敖释流像是触电般轻轻颤栗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戚雾也因为突然的触碰,下意识瑟缩一下,喉间溢出一点急促的嘤咛。
这声音对敖释流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他原本克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神瞬间暗沉下来,那双清澈透蓝的瞳仁里,开始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想亲吻妻子,想把妻子从水里捞出来狠狠揉进骨血里,想让妻子那张总是说着旁人的嘴,只能喊出他的名字。
但他现在不敢。
他怕吓到戚雾。
更怕少女会因为他的急迫而露出嫌弃的神色,怕自己一旦真的越界,就连“小狗”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毕竟一开始是自己对妻子不温柔的,现在也合该自己小心翼翼。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他慌乱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惶恐。
听到声音,戚雾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雾看着他。
不知为何,她现在的意识总是很混沌,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萧云渡的缘故,如今体质发生改变,任何人给她留下的灵力,哪怕只是途经身体,都会作为戚雾上升的助力。
看着敖释流那副隐忍克制的模样,戚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想要“欺负”他的念头。
不管,谁让当初他一直欺负自己这个老实人来着?
“没有哦。”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尖划过青年紧绷的下颌线,最终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你怎么不继续帮我弄头发了呀?”戚雾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