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明尧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赵怀卿的眼神。
青年有些疑惑和复杂，但最后隐隐归于冷漠。
明尧没吃完就放下了筷子，双手在身侧悄悄捏紧。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戚雾突然出声：“啊对对对！我和小明昨晚说了可多啦！因为我就很喜欢跟别人聊天嘛，所以各种问题都问了一遍，小明都给我一一解答了。”
“后来我无意提了一句，说小哥哥的师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小明就很细致地跟我描绘出来了，所以我就知道了。”
戚雾像是说了一段rap，听得赵怀卿和明尧都一愣一愣的。
吸收了一下这句话，赵怀卿忍不住笑了笑，“原来如此。”
见他相信了自己，戚雾才悄悄松一口气，转过头对明尧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谢谢。”
男孩呆了下，马上转过头不看她，也不让她看自己。
啰嗦！自己又没想帮她！
麻烦的女人。
这一顿饭很快结束，原本戚雾还想兴致冲冲揽下刷碗的活计，但赵怀卿摇头，“不用的戚姑娘。”
说完，青年手指一点，原本沾满油渍的碗碟瞬间干净，甚至一点异味都没有。
戚雾：“……”哇偶。
说实话，如果能用法术做这些事，那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好好学习一下了。
毕竟，没人会喜欢顶着一双学习过度的黑眼圈，还要抽时间去拖地刷碗的。
白天赵怀卿也会打坐，进入自己的意念幻境去精进术法修习和剑术。
但戚雾小小请求了他一下。
“小哥哥，我可以麻烦你教我一点法术嘛？我超想学。”
少女请求的时候离他很近，让赵怀卿的脸又有隐约泛红的迹象。
他昨天确实对她说过，这样的样貌实在招摇，要是没点东西傍身，恐怕很危险。
赵怀卿是想教戚雾的，可他又想起了昨夜心境中，那个宛如妖精般魅惑人心的“戚雾”。
自己竟然将戚姑娘想象成了那个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所以导致他现在也有些没法面对戚雾，总是有种逃避感。
“可以的，某能教导戚姑娘，但需要先帮姑娘学会引气入体，以及吸收天地灵力。”
赵怀卿的私心膨胀起来，他还是想趁机靠近她一些。
一边唾弃，却又一边卑劣。
明尧看着这一幕，手指蜷缩起来，眉眼低垂。
不要靠得这么近，不要……这么近，不要。
于是今日白天的入境修习改成了教导戚雾。
外头太冷，赵怀卿只能在屋子里教她，好在把屋子里的东西挪走些，中间的地方也算宽敞，足够教学了。
“戚姑娘，某在教习过程中可能会有点肢体触碰，这是不可避免的，请姑娘不要太过介怀。”
戚雾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些，来吧！”
毕竟初中跳校园集体舞的时候，她还是上面的领操员呢！
那时候总被换各种异性舞伴，小手都不知道牵过多少个了，这怕什么！
后来因为想当她舞伴的人太多了，好多人扭打在了一起，戚雾才开始不去上学，也不再主动联系任何人。
想到这儿，少女难免惆怅了下。
唉，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朝一日出现在书里。
真神奇，别到最后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就好。
那现在她费劲巴力做的这些都成笑话了！
再说了，她其实是想活着的，想活，不丢人。
赵怀卿和戚雾直接席地而坐，面对面，乌黑与雪白的衣摆挨在一起。
青年让戚雾闭上眼，他努力屏蔽掉自己心中的杂念，也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正派的清明。
“戚姑娘，此处人杰地灵，风雪漫天，灵力也很充沛，现在某告诉你如何从凡躯慢慢学会引气入体。”
戚雾有些激动，她心脏跳得很快，闭着眼点头，“好！我准备好了！”
青年的声音极其动听，听得戚雾忍不住咽下口水。
其实有时候真不怪自己，赵怀卿实在太诱人，光听着这正气凛然的声线，都能让人产生奇怪的掌控欲。
就想要把这声音的主人好好按下去，直至这人的声音从清澈温润，变得破碎喑哑才行。
戚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嚯！不愧是书中最顶的体质！连自己都差点被魅惑了！可恶！
少女正襟危坐，马上把脑子里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
但她只是想了想而已，有人已经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