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部外勤专员动作熟练地封锁了所有出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喷雾,对受惊的游客进行最后的记忆处理。
官方的新闻口径很快敲定,这是一起因过山车主轴老化引发的普通设备故障。
没有人知道百米高空上曾发生过怎样惊险的肉搏,也没人记得那个在半空单手接住车厢的白色人影。
北京分部派来的防弹专车连夜开出游乐园,把小队直接接回了那座隐蔽的四合院。
东厢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室,急救医疗舱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蓝光,旁边的心率监测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楚子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上半身缠满了特殊的降温绷带,高负荷暴血带来的反噬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的皮肤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色,左边小臂上,一层青黑色的细密龙鳞残痕半天都没褪下去。
夏弥端着个水盆守在床边。
她把毛巾用冷水浸透,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搭在楚子航滚烫的额头上。
“楚师兄这也太逞强了,拿自己当承重墙用呢。”
她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盯着床上那张惨白的脸。
女孩的眼圈还有点发红,看起来像是真被高空上的那一幕吓坏了。
路明非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转头跟旁边的芬格尔嘀咕。
“师兄,这画面有点违和啊。”
“这种英雄救美受伤躺在床上的桥段,怎么看都该配点浪漫的背景音乐。”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旁边冒着白气的冰块,直撮牙花子。
“可床上的男主烫得能煎鸡蛋,这就有点惊悚了。”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
“知足吧,这种程度的反噬要是搁在普通混血种身上,早就在半空自焚了。”
“也就是杀胚师弟身体底子硬,外加有人愿意在旁边无微不至地擦汗。”
芬格尔说着,还故意往夏弥那边努了努嘴。
苏墨从屋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他让路明非两人安静点,径直走到病床边。
“让让。”
夏弥听到声音,赶紧乖乖往旁边挪了半寸,把位置空了出来。
苏墨没用医疗舱的复杂设备,他直接探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楚子航滚烫的手腕上。
一缕紫金色的先天真气顺着指尖,慢悠悠地融进那条被暴血搅乱的经脉里。
他闭上眼开始用道医的手法替楚子航梳理心脉,真气游走得并不顺利,气血确实狂躁,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在真气探入楚子航心脏最深处的一瞬间,苏墨碰到了一块像生铁般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极隐晦的旧烙印。
它不属于楚子航自己,而是被某种更高位的存在,不讲道理地强行放进去的。
烙印里藏着无尽的冰冷与潮湿,像是连绵不绝的雨夜,还有高架桥上生锈的金属味。
一种属于神明的规则标记。
奥丁。
苏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个烙印里封存的危险。
以现在的状态,如果用真气强行去抹除,楚子航的心脏会先一步碎掉,只能先把这道隐患绕开。
先天真气像水流一样包裹住那些狂乱的龙血因子,一点点将它们强行按回休眠状态。
原本躁动的心脉终于平稳了下来。
夏弥站在旁边,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苏墨。
她看似只是在担心楚子航的伤势,只是眼底神色,悄无声息黯淡了一下。
这个道士的手段太古怪了,那股完全不属于龙族的能量,竟然真的能越过血统的壁垒,甚至摸到了连她这个级别都觉得棘手的精神刻印领域。
长桌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芬格尔按下接听键,昂热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游乐园的善后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楚子航在众目睽睽之下深度暴血,校董会那边已经拿到了现场的数据。”
昂热在那头停顿了一下。
“那帮老家伙很快会对他的血统稳定性发起质询,压力不会小。”
“但这封文书走完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北京的勘探任务绝对不能停下来。”
“尼伯龙根已经开始扩散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听证会上。”
苏墨收回手回应了昂热校长的话。
“有我在,校董会的手伸不到这间四合院里。”
昂热没再多说什么,通讯挂断。
床上传来一声极低的干咳,楚子航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温度的浊气,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