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路明非拔枪
入苦战。

    如果不做点什么,下一次,那把火红的刀子是不是就会直接捅进老大的胸口?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把冰冷的枪。

    恐惧在这一刻到达了临界点。

    它不再让路明非缩成一团,而是开始在他的血液里转化成某种类似绝望的愤怒。

    既然横竖都是死,既然这鬼日子一点念想都不给留。

    那总得放个响吧?

    路明非颤抖着伸出手。

    他用两只手死死握住枪柄,却发现枪管晃得像是风里的柳枝。

    诺顿的龙威实在太沉了,那是位阶层面的绝对碾压。

    每一寸肌肉都在拒绝主人的指挥,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危险的尖叫,让他扔掉武器跪下。

    “明明,你个怂货,你真的要看下去吗?”

    路明非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咬破了舌尖,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冲进大脑。

    那股疼痛让他找回了对指尖的一丁点控制权。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某种近乎自杀的勇气,从防洪墙后探出了半个身体。

    前方是金红交错的火海。

    诺顿正高举长刃,准备对苏墨发动下一轮雷霆般的连斩。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瑟瑟发抖的衰小孩。

    在龙王眼中,路明非这种级别的血统和一粒烧焦的废铁没有区别。

    “给我……醒醒啊!”

    路明非在心底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闭着眼睛,用尽了全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嘭!

    枪声在旧船坞嘈杂的轰鸣中并不响亮,甚至有些单薄。

    弗里嘉子弹拖着特有的微弱光弧,跌跌撞撞地穿过热浪,划出一条并不算完美的直线。

    这种麻醉弹打在普通混血种身上能让他们瞬间瘫痪。

    但它面对的是诺顿。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一秒。

    红色的弗里嘉烟雾在诺顿那暗红色的盔甲表面炸开,像是一个滑稽而拙劣的笑话。

    烟雾甚至没能靠近龙王的皮肤,就被周身剧烈流动的热空气彻底搅散,连一个浅浅的印子都没能留下。

    然而。

    原本正要压下的火刃,竟然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诺顿的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那双始终俯瞰众生的黄金瞳里,罕见地透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愣神。

    那是愕然。

    这位掌握着金属与火焰权柄的君王,似乎根本没能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样的绝望之下,在这能够让任何意志崩溃的龙威中心。

    这只蝼蚁,竟然还敢对自己举起爪牙?

    这种违背了生物本能的行为,让诺顿沉寂了千年的神智出现了一次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逻辑断层。

    就这一瞬。

    对于苏墨这种级数的强者来说,这一瞬已经足够判死一个对手。

    “斩。”

    苏墨的双眼深处,雷芒乍现。

    他没有浪费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去关心路明非是否安全,那是对路明非搏命反击的亵渎。

    他的身形在一瞬间拔升,真气在这一刻由青转紫,那是先天无极功催动到极限后的质变。

    刹那八阶!

    苏墨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原地只剩下一个被强行撞碎的大型空气圈。

    当他的身影重新出现时,已经到了诺顿的近身。

    桃木剑的剑尖没有任何花哨地抵在了一柄飞舞的七宗罪——“色欲”的吞口处。

    轰——

    这一刺,没有任何火焰。

    只有至精至纯的道门真气。

    苏墨全身的经脉在此刻如龙吟般齐鸣,真气通过剑尖疯狂灌注进那柄古老的利刃之中,强行切断了龙王与权柄之间的灵性回路。

    那是一种类似于“截脉”的暴力拆解。

    嗡!

    那柄细长的日本刀形制古剑爆发出刺耳的悲鸣。

    原本缭绕其上的暗红色流火,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迅速黯淡,甚至在空气中发出了金属剥离般的脆响。

    诺顿握剑的手腕剧烈一颤。

    他感觉到那柄曾经如同手足般熟悉的武器,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冰冷且沉重,像是拒绝了自己的感应。

    苏墨借势一掌拍在剑脊之上,顺势将这柄失去共鸣的凶兵直接拍落。

    古剑“色欲”如同一枚陨石,深深地扎进了远处的地坪裂缝里,剑柄嗡嗡乱颤。

    诺顿后退了一步。

    他的黄金瞳里终于不再只有冷漠,一团象征着极度暴戾的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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