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笔放进笔袋,动作精确得像经过训练,好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也抬起眼睛看了过来。
路明非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午后的图书馆,路明非抱着一摞书,跟芬格尔在书架间转来转去,嘴里还在抱怨教授布置论文的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老唐被安排在旁边的访客区等路明非,顺便研究学院咖啡机为什么能把咖啡打得像泥浆。
路明非从书架另一头绕出来的时候,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呃,不好意思。”
他连忙侧身。
是零。
她抱着两本书,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路明非往旁边让了一步,刚想再说点什么,零已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在两人肩膀几乎错开的那一瞬间,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俄语。
声音很轻,轻到像书页翻动时带起的一点风。
路明非茫然地回头:“她说什么?”
这时候零已经走远了,芬格尔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路明非看他:“师兄?”
芬格尔把嘴边的薯片袋放下,眼神难得认真了些。
“她刚刚说的是俄语。”
“我知道是俄语,我问什么意思。”
芬格尔沉默了两秒,视线越过书架间的空隙,看向窗外的天色。
“她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离火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