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老唐的入境记录、灰狗巴士票据、临时旅馆登记信息,一行行缓慢刷新。
另一边的手机正连着东京。
微弱的低频声从苏墨喉间传出,像寺庙深处被风吹响的旧钟。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真气附着在声波里,顺着电子信号跨越海洋,落在另一个被房间围住的女孩身上。
道韵共振。
手机屏幕上,绘梨衣刚刚发来一只小恐龙裹着毯子的表情。
后面跟着一行拼音。
“jin tian hen an jing。”
苏墨垂眼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就早点休息。”
那边很快回了一只小恐龙摇头。
“deng yi hui。”
苏墨低声笑了一下,那笑意刚浮起来就忽然停住。
他抬起眼看了下外面,目光穿过宿舍窗户,落向了学院深处资料库的方向。
很远。
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夜色里一栋沉默的建筑,对诺玛来说,此刻那里也没有任何警报。
但苏墨感到了一丝很细微的杀气。
不是学院里那些学生训练时散出来的锋芒,也不是执行部专员身上常年沾着的血腥味。
那是一种被压得极深的杀气,像一根藏在绸缎里的针。
苏墨看了一眼手机。
绘梨衣又发来一个问号小恐龙。
“shi fu?”
苏墨打字。
“等我一下。”
发送。
他没有惊动熟睡的路明非,也没有叫醒正在床上打呼的芬格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雨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气,窗沿上落着一片枯叶,苏墨伸手拈起那片叶子。
叶脉已经干了,边缘微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看着远处资料库的方向,指尖有一点淡淡的真气流过。
下一秒。
屈指一弹,枯叶消失在夜色里。
中央资料库,地下二层入口。
酒德麻衣的银针已经触到龙文密码锁前一厘米。
苏恩曦的声音在耳机里忽然拔高。
“等等!”
酒德麻衣没有问为什么,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瞬间向后撤。
可还是慢了一线。
一片枯叶从走廊尽头无声出现。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流尖啸,它像本来就属于那里,只是忽然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然后撞在酒德麻衣即将触碰密码锁的手指上。
“砰!”
明明只是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却像小型狙击弹击中钢板。
酒德麻衣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走廊墙壁。
墙体一震。
她闷哼一声,落地时单膝跪下,右手指尖传来钻心的麻痛。
那片枯叶完成了它的使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走廊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没有警报,没有人影。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资料库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幽灵,随手弹了她一指。
苏恩曦那边也安静了两秒。
“麻衣?”
酒德麻衣抬起手,看见自己的食指已经迅速红肿起来,指节处甚至有一圈细小的淤血。
她眼神微微变了。
“我没事。”
“刚才是什么?”苏恩曦的语速罕见地快了起来,“我没有捕捉到弹道,没有热源,没有炼金反应,诺玛系统也没有报警,那东西像是凭空出现的。”
酒德麻衣看着地上的枯叶碎片。
“一片叶子。”
“什么?”
“一片枯叶。”她重复了一遍,“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打中了我的手。”
苏恩曦沉默了一瞬。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现在不太想开玩笑。”
酒德麻衣站起身,右手微微发抖。
她很清楚,刚才那片叶子如果不是打在手指上,而是打在喉咙、太阳穴或者心脏,她现在已经死了。
对方没有杀她,只是警告。
更可怕的是,对方隔着这么远,隔着资料库的外墙和安保系统,精准地找到了她即将碰锁的那一根手指。
这不是多么强大,这是不可理解。
“撤。”酒德麻衣说。
苏恩曦没有反对。
“同意。线路三,后门排水渠,三十秒后我切掉巡逻探照灯。”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