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以穿着它去外面。”
对面很快回了两行。
“wai an?”
“he qu ?”
苏墨看着那几个字,眸光缓了一些。
“对。”
“去街上,去吃冰淇淋,去看樱花。”
这次,绘梨衣没有马上发表情。
她站在镜子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随后慢慢抬手,对着镜头点了点头。下一秒,聊天框里跳出一张新图。
还是她自己画的小恐龙。
一只小恐龙穿着裙子,头上顶着一朵花,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火柴人。前面画着一个圆滚滚的冰淇淋,边上还有几片歪歪扭扭的花瓣。
下面写着一行拼音。
“yi qi qu。”
芬格尔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先乐,乐完又叹。
“这画虽然抽象,意思倒很准确。”他摸了摸下巴,“学生会,狮心会,校董会,统统不重要,重点只有冰淇淋和一起出门。”
苏墨没有接他的话,只回了两个字。
“好。”
过了片刻,他又补上一句。
“不会等太久。”
这句话发出去后,绘梨衣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发来一只把自己埋进花堆里的小恐龙。
没有拼音。
可那股害羞的意思还是一下扑了出来。
芬格尔抱着枕头往后一倒。
“完了,彻底完了。”他小声嘀咕,“学弟要是真去东京,整个日本分部多半都得头大。”
苏墨神色不变,眼底却压着很深的冷意。
今晚在冰窖里翻到的那些名字始终在他脑海里久久无法散掉。
橘政宗。
赫尔佐格。
蛇岐八家。
屏幕里的人越乖,越高兴,那些名字就越该死。
他不会让她一辈子只在镜子前学着整理裙摆。
也不会让她的“yi”永远只停在画纸上。
屏幕那边,绘梨衣她没有站着,而是抱着膝盖坐在榻榻米上,裙摆在腿边散开,怀里还抱着那只小恐龙抱枕。她抬头看着镜头,眼睛亮亮的,后面跟着一行新的拼音。
“su xi huan?”
芬格尔一看见这句,立刻吸了口气,抱着枕头缩回床角。
“这个问题,师兄建议认真回答。”他压低声音,“答浅了不行,答深了今晚也别睡了。”
苏墨看了他一眼。
芬格尔马上改口。
“师兄什么都没说。”
宿舍里安静了片刻。
苏墨看着那行拼音,指尖停了几秒,才落下去。
“喜欢。”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两个字。
可对绘梨衣来说,这就够了。
屏幕里的少女先是怔住,随后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她抱紧怀里的恐龙抱枕,整个人往后一缩,像是想把自己埋进榻榻米里,可眼睛又舍不得离开屏幕。
紧接着,聊天框里跳出一大串小恐龙。
叼花的,打滚的,原地转圈的,举着小旗子的,还有抱着冰淇淋蹦起来的。
芬格尔看得直摇头。
“服了,真服了,别人谈恋爱靠一长串情话,学弟这边两个字就结束战斗。”
苏墨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少废话。”
“好好好。”芬格尔抱着枕头缩回去,“师兄现在就是个安静的死人。”
视频还没挂断,绘梨衣却已经不再看镜子了。她抱着小恐龙坐在榻榻米上,一会低头看裙摆,一会抬头看屏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开心。
苏墨也没有催她。
这点安静的时间,本来就该留给她。
宿舍里只剩很轻的呼吸声,还有电脑待机时偶尔闪过的一点微光。窗外夜色沉着,房间里却难得安稳。
过了很久,绘梨衣才又慢慢打出一句。
“wo xiang gei su kan geng duo。”
苏墨回得很快。
“以后慢慢看。”
“不急。”
她抱着玩偶,用力点了点头。
芬格尔缩在床上,本来还想贫两句,结果看了两眼后,居然也没再插嘴,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师兄今天不打扰了。”他闷声闷气开口,“这种气氛,插嘴容易遭雷劈。”
苏墨没接话,只安静看着屏幕,心里那点压着的暴戾总算被一点点抚平。
又过了一会儿,绘梨衣像是终于想起了双方的时间,举起手,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