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咋不训那死丫头?若我当时在场还不得骂她一顿,哪能这样呢……”
王家娘说起来都是对自家闺女的不满,一时竟让叶林氏无言以对。
训儿媳妇?
是她被婆婆训了,因为她也犯了蠢。
只是这事儿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亲家母这些话不只是在骂王珍珍,好像也在骂她了。
脸疼。
王家娘倒不是要暗讽亲家母,而是知道这事情后只能骂自家闺女,做事太蠢。
蠢在出头讨债。
那是长辈之间的事,是公帐上的事,是公公自己兄弟的事,她一个小媳妇蹦哒什么?
那债就是讨回来也落不回自己手里,不是自己的利益。
却为了婆家人都不着急的事而着急,最后惹婆家人嫌,还得罪了有钱有本事的堂妹。
哪哪儿都不讨好的事儿她居然做了,可不就是犯蠢?
如今还连累娘家人想要讨个活儿都没法再开口了。
按叶青枫的意思作坊都是堂妹的,背后还有个东家,他们家都只是在帮着干活赚点管事工钱。
所以,就算叶青枫能够说上话,有王珍珍得罪人在先,王家人能进作坊干点活儿都是不错的结果了。
还想捞个管事当?
她都不敢去见叶青萝,这时候拽王珍珍去赔礼道歉都晚了,也太刻意了,只怕反被人家堂妹嘲笑。
最后,王家娘都没留在叶家吃饭,趁着叶青枫回来挑豆浆时,让他送自己回下河村去。
叶青枫知道岳母来家里的目的,只装不懂,当下就应了,送完豆浆就将人送回下河村去了。
回来也不问王珍珍她老娘来找她说了什么,又继续忙去了。
他以为岳母来打听作坊的事,王珍珍也说不出什么名堂,这事儿就过了。
没想到王珍珍心里憋着事,到了晚上就和他说,她娘听说她没进作坊反而是老太太在作坊里辛苦,就把她骂了一顿。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叶青枫就道:“你没告诉你娘?奶奶进作坊辛苦,那也是为萝儿帮忙。”
“奶奶不只是我们的奶奶,也是萝儿的奶奶,是萝儿可以信任的长辈。”
“我娘只是……奇怪我为何没进作坊。”王珍珍小声解释。
“你进作坊?你进得去吗?”叶青枫有些无语。
一句话顿时让王珍珍哑了口。
叶青枫早就说过,作坊只是不要即将外嫁的村里闺女,嫁进村来的只要人口不差、做事勤快用心,都有机会。
但她不行。
就算说到堂妹面前去,也不过是闹没脸而已,知道进不去就不要提了,省点事儿。
王珍珍清楚,不只是省点事儿,当然还有保留体面。
所以不论是干货作坊还是成衣作坊开了这么久,不让她进,她也从来不提,家里本来也有许多活儿要干。
铭儿也确实需要人照看着,村里人也不会因此说她闲话。
只是今天被娘跑来一问,就挨了一顿骂,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娘又问她作坊赚不赚钱……
她哪儿知道?这一家子都防着她呢。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几个作坊忙了这么久也不见分到钱,到底有没有分利?就算只拿管事工钱那也得有几两银子了吧。
可是叶青枫拿回来的那些银子都是要给作坊发工钱的,都是有帐的,都锁到爹娘屋里去了,她连一个子儿都摸不到。
原来卖绿豆糕还有工钱算,那工钱是可以到她手中的,如今不卖绿豆糕了,就一个子儿也见不着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郁闷了,见叶青枫在那儿泡脚也不说话,就坐在炕边抹眼泪,也不说话了。
叶青枫洗了脚去倒水,回来见她还在那委委屈屈地啜泣,不由皱眉。
“大半夜的搁这儿闹啥脾气,明天我去找你娘问问,她今天是干啥来了!来挑唆我们家不和的吗!”
见叶青枫要去找娘家麻烦,王珍珍顾不上抹眼泪了,她扭头眼泪汪汪地开口。
“我娘只是来问我作坊啥情况,知道我没进作坊才骂了我一顿,能来干啥?”
“就是我娘说你说的,作坊都是萝丫头的,你只是管事的,她就好奇你管事工钱是不是和林耆老他们一样。”
“我也答不上来,我都没见过一个子儿,你也从不与我说作坊里事,我哪知道你管事工钱多少?”
管事工钱?
叶青枫想起来家里分利的事并没在家里多说,毕竟确实没见着利。
当初一应成本都是萝儿那边出的,他们家这边只跑腿干活儿,干豆皮的订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