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常见的相框、常穿的便服这类东西，也都找不到。
三代火影轻啧一声，抬手摸了摸下巴。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一个围着毛巾的人走了出来，三代像是早已等候多时般转过身看去。
“……？”
白夜的脸上满是惊愕与诧异。
看着水珠从他那未干透的发梢滴落到地面，火影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下班了。”
这人厚着脸皮私闯民宅，开口第一句居然是“什么都没有”！！！
白夜听着他的话，皱起眉，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是故意什么都不放的吗？”
“……”
这句像是要刨根问底、窥探内心的话让白夜浑身不适，他刻意移开视线。
如果有事的话，说完该说的走人就行，这样拖拖拉拉的，只会让人心里烦躁。
其实从很早以前白夜就觉得，和三代火影的对话，从来都只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您到底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明天就是鸣人的毕业考试，他也已经12岁了。”
“我知道。”
这些又不是什么不知道的事情，特意跑来说这些，摆明是又要讲些麻烦话。
而且火影最大的毛病，就是开场白太长。
“你照顾鸣人，到现在也已经过去12年了。”
“……”
“那件事之后……转眼也过去12年。我重新坐回火影这个位置，也已经12年。”
确实是过去很久。
和初见时相比，三代也已经老了许多。
白夜莫名生出些物是人非的感慨，想着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
等回过神来，三代那头黑发，早已染满霜白。
“嘛，虽说那小子搞不好又会落榜……但这次他看起来可是干劲十足。”
“……您到底想说什么？”
时间已经超过午夜。
对着这位毫无礼数的不速之客，白夜的耐心早就已经见底。
最终，忍无可忍的白夜率先问起来意，火影却露出慈祥的笑容，缓缓开口。
“你要不要退出暗部，来当鸣人的带队上忍？”
“……我拒绝。”
“理由呢？”
“……”
理由早就定好。
但无论如何，不能让鸣人变成杀害带队上忍的凶手。
可这种理由，白夜根本说不出口，只能陷入犹豫。
火影看着这样的白夜，缓缓迈开脚步，走向那个空空如也的储物柜。
“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习惯。”
火影伸手拂过一尘不染的储物柜柜面，眼神变得悠远，转头看向他。
“不想等自己死了，让别人来收拾遗物。”
“……”
被三代的目光扫过，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寂寥。
火影的话不算全对，却也几乎说中了白夜的心思。
他之所以刻意不在这里放任何东西，不过是不想对这个地方生出牵绊，又或是，等自己死后，根本不会有人来收拾他的遗物，索性就不留任何麻烦。
白夜只觉得自己藏在心底的想法全被火影看穿，心里越发不自在。
三代火影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会把那些连白夜自己都在刻意回避、不愿面对的事实，硬生生挖出来摆在他面前，逼他看清。
无论那是对是错……也正因如此，和三代的对话，从来都只会让白夜觉得煎熬。
“习惯是可以改正的，想法也是可以改变的。总有一天，你的储物柜里，一定会被东西填满，就像我的储物柜一样。”
“……不会变的。”
白夜本想带着十足的肯定说出这句话，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太奇怪了……明明心里无比确定，确定自己终将赴死。
对于这位根本不知道自己背负着何等重量的火影，无论他多关心自己，那早已注定的结局，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可白夜的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疑问。
这个疑问，以前也曾有过一次。
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背弃所有人，甘愿成为反派，独自扛下所有痛苦撑下去，最后死在鸣人手里，真的是对的吗？
就算真的能重来一次，他真的能像以前一样活下去吗？
忘掉一切，重新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活下去吗？
火影的话，像一根尖刺，扎向那个一直回避着这些疑问、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