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觉得,要是自己哭了,叔叔说不定会更讨厌自己,只能死死憋着。
‘………是因为血吗?’
果然,就算捂住眼睛,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白夜心里一阵后悔,后悔不该在鸣人面前动手杀人。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掌笨拙地揉了揉鸣人的眼睛。
“……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叔叔要道歉啊………”
听到白夜的道歉,鸣人的眼眶红得更厉害,积攒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哗啦一下全流下来。
“都、都是因为我……叔叔才受伤的……是我不好……”
啊。
白夜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吓坏了。
原来就这点事啊。
白夜心里松了口气,用自己的袖子胡乱擦着鸣人脸上的眼泪。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明明拔剑挡开就好,是他自己判断失误,才傻乎乎地受了伤。
白夜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才从敌人那里拿来的装着武器的皮套,塞进还在哭的鸣人手里,让他紧紧攥住。
“呜……这是………”
“拿去跟小伙伴们炫耀吧。”
“可、可是这个………”
你不就是为这个才来的么。
虽然觉得跟那些小屁孩做朋友没什么好处………但白夜还是希望鸣人能拿着这个去炫耀一下。
白夜心里想着,低头确认了一下鸣人脸颊上的伤口已经消失。
是九尾的力量吗?
他想着,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刚才受伤的地方,随即慢慢站起身。
这时,白夜才注意到一旁正一脸不知所措看着这边的伊鲁卡。
“带他回忍者学校去。”
“……是、好、好的。”
好久没见了啊……海野伊鲁卡,也长这么大了。
白夜心里想着,目送着伊鲁卡拉着鸣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的背影。
“……这下要挨骂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在执行任务途中,擅自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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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鲁卡讨厌鸣人。
“又是鸣人。”
要么把教室的时钟拨得乱转,要么在门框上夹好黑板擦,要么在教室地板涂满润滑油………自从成为鸣人的班主任,他就没有一天能安安稳稳度过。
“这是谁干的?”
“是鸣人!”
大家哈哈笑着,半是起哄半是嘲弄地喊着。
伊鲁卡朝缩在角落的鸣人瞥了一眼,随即转过头。
“算了,开始上课。”
不训斥,不称赞,更不给予半分关注,伊鲁卡刻意地无视着鸣人。
即便明知这样做是错的,他的心意也始终无法扭转。
就算清楚身为老师理应平等对待每个孩子,他看向鸣人的目光里,也始终只装着“人柱力”这三个字。
他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错。
因为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待鸣人的。
可伊鲁卡第一次发现,有人用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鸣人。那个人,是他一直发自内心尊敬的人,是他立下目标想要成为、想要效仿的优秀忍者。
“白夜………先生。”
伊鲁卡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生出好奇。
其实遇见白夜纯属偶然。
那天他送鸣人回家,返回忍者学校的路上,撞见在附近徘徊的白夜。
他来忍者学校做什么?
他根本没理由来这种地方……伊鲁卡抱着一丝猜测,开口说道。
“那个……鸣人已经回家了。”
正如猜测的那样,白夜一听到这话便像是要离开一样转过身。
直到这时,伊鲁卡才终于明白之前在后山感受到的那股违和感。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白夜先生看向鸣人的那个眼神,是真的。
白夜先生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真心为鸣人。
“那个……白夜先生,您为什么要为鸣人做到这个地步?”
白夜受伤的手臂上,血痂已经干涸发硬。伊鲁卡的目光离不开那道伤口,抬头向白夜问道。
白夜露出茫然的神情。他完全不明白,伊鲁卡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问题。
“我……很讨厌鸣人。他总是调皮捣蛋,打乱上课的节奏,天天惹是生非………我一直觉得他很麻烦。可我从来没有训斥过他一次。就像村子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我也只把他当成一个人柱力来看待。作为老师,我根本不合格。这些我都懂,可我的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