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夜不知道水门会问出什么问题，不由得绷紧神经。
他始终没有抬起低垂的头，静静等着水门的下文。
“当时难民事件发生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其他人？”
“……”
又是这个问题。
白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老人朝他扑来的样子、护住哭泣孩子女人的样子、为保护儿子抱着炸药包冲过来的男人的样子。
他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挤牙膏似的开口。
“和报告上写的内容一样。”
“报告里确实写了，对方用忍者学院的学生要挟你。但我还是想确认清楚，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
白夜干咽了一口唾沫。
水门想必也察觉到这份紧绷的气氛。
白夜知道自己拼命掩饰的所有努力都成了徒劳，只能用带着颤音的声音继续开口。
“我必须那么做。”
“……是吗。”
为了死在你儿子手里。
白夜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观察水门的神色。
他会因为当年的事追究自己的责任吗？
说不定会再被送进审讯室，搞不好还会被赶出村子……
“不用紧张，我能理解。”
“……？”
“那时候你还小，突发状况之下，根本没法立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对吧。”
这件事的性质，远比水门口中说的要严重得多，但好在最后还是以“当时年纪尚小”为由给压了下来。
白夜攥紧满是冷汗的手，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水门似乎误会了他的反应，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你已经撑过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啊，是。谢谢您。”
什么啊，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被人同情了。
白夜从水门的眼神里读出了怜悯，只能别扭地道谢。
“这件事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你也知道，战争已经结束，要处理的事情堆成山。火影直属暗部是三代大人亲自托付下来的部门，为了维持运作，必须做好管理。但现在这边已经人手饱和。”
水门松开他，走到桌边，用手指了指堆在桌上的文件说道。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有多忙，白夜理解似的地点点头。
“所以我拜托1组的分队长，让他全权负责非任务类的暗部管理工作。你以后出任务，应该很难再见到之前的分队长了。”
白夜暗道：那个话多又爱开玩笑的家伙？这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
“1组的人员构成本身就很特殊，你也看到了，年龄跨度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况。所以虽然有些担心，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好的。”
“……是。”
你才见过我几次，就这么相信我？
白夜拼命压下心里的不满，却发现原本笑着的水门脸色突然沉下来，不由得歪了歪头。
“1组里也安排了我很看重的弟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但……卡卡西，就交给你了。”
“……您是说旗木卡卡西？”
白夜一边开口，一边觉得简直离谱。
拜托我？拜托我什么？
“他的伤太深。这场战争里，他失去太多东西。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结交同伴，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我才把他和年纪相仿的你分到同一个组。”
水门大概不知道，卡卡西本人有多讨厌这个安排。
白夜犹豫着要不要指出他这个决定非常错误，还是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还是决定先点点头。
“我试试看。”
虽然完全没底，但先答应下来再说吧。
白夜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毫无诚意，可水门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多谢。那就拜托你了。对了，你现在有个要立刻去做的任务，这个。”
啪的一声，水门随手扔过来一个卷轴，白夜单手接住展开。
任务内容很简单，对战争结束后的村子边界区域进行侦察，上报异常情况。
这任务看起来要花不少时间。
“多帮帮卡卡西。”
“……是。”
他会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这句话已经到嘴边，可看着水门满是期待的脸，白夜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勉强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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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等候的1组成员们，这才调整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