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没有客人,外面雨声伴着雷声,雷声伴着闪电。
二叔和赵三锤去小院送完了午饭,洗刷完了,也走了出来,坐在了我旁边。
我看了看清瘦的二叔说:“二叔,我前两天给三叔汇了五百块钱,应该快收到了,俺妈说,每次我给三叔寄钱,学习就会写一张借条送过去,你说他这是干啥!”
二叔说:“你三叔不容易,学习也是个好孩子,春节你没见到他吧,他一放假就跟着你三叔下乡剃头,学习的学习成绩也好,你三叔说高一考试全校第一,你大军哥和我说,他把他的工资也寄给了你三叔一部分。”
我有点感动,我说:“我大军哥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打到旅馆了,晚上打的,我没叫您。”
二叔说:“他给我写信了,他当班长了,他说他准备留部队,不退伍了,我有点想不通,本来我准备给他盖房,等他退伍了,给他娶媳妇的,这要留部队,是不是就不能娶媳妇了?”
旁边的赵三锤说:“不是的,留部队就是提干了,以后官大了,可以在部队结婚。”
我说:“二叔,这有啥想不通的,要眼光长远,退伍回去干啥,当农民,就算分配到镇上,不还是种地,不过种地也挺好,你看俺二军哥,就爱种地。”
二叔听到我说二军,有点生气,他骂骂咧咧的说:“二军这个混球,怂包,让他来北京,就是不来,要是跟着你们干,不说像你小北一样,就像春生和三锤,一年挣一两万,到时盖房娶媳妇,就够了,说啥也不出来了。”
我笑嘻嘻的说:“二叔,出来危险啊,你看看我们几个和别人打过多少次架了,你知道我挨过多少次打了吗?现在这是靠着保国大哥,要不然呢,很危险的,二军哥不出来也中,家里总得有人守着。”
二叔越说越气,站起来走到了饭店门口,掏了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
烟雾飘着,外面雨滴下着,马路上不时有车开过,溅起一道道浑浊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