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看了下保国大哥问:“大哥,天哥的事咋办?”
保国大哥站了起来,气汹汹地说:“还得找他,王八蛋,找到他,我大嘴巴抽他。”
保国大哥说完就出了门,屋里只剩下我和春生。
我关上门,小声了一点说:“春生哥,百鸟姐和天哥的事,你到底咋想的?”
春生看了看我,居然“嘿嘿”笑了出来,然后轻声说:“小北,说实话,我是不反对的,我希望我大姐高兴,你没看到,她来了北京以后,特别是跟着天哥时,有说有笑的,多快乐,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就算,就算天哥是骗她的,我也高兴。”
我有点惊讶,我沉着脸说:“春生哥,你咋这样?那你有没有想过常喜大哥,毕竟他们是夫妻,这种情况,在村里,是要被很多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春生又笑了一下说:“那是封建,那是违背人的意愿,你看看咱那附近十里八村的,换亲,童养媳,寡妇,一辈子,被禁锢在这种封建和枷锁里,就算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有双向倾慕的人,也不能说,不能做。”
我刚要接话,他又开了口说:“再说常喜姐夫,你以为我大姐和他一直过下去,他就快乐吗?他们两个很少住在一起的,他俩一年说不了几句话的,无论从长相,性格,思想,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唢呐和笙是响器班的配对,就像一把钥匙和一把锁,他俩根本搭配不了一块的。”
春生很平缓的说着,一点也没有生气和情绪,听得我哑口无言。
我想去反驳,想去争辩,想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我在心里怎么也找不到理由,我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大门,我坐在旅馆的大门前,我心里像似有一滩五味杂陈的液体,它在我心里翻滚,搅拌,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