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迈进门,赵金山迎了上来,急切的问:“小北,问了吗?什么情况?”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这群人一双双慌乱的眼睛,我声音大了一点说:“那个,去问了,说是有安全隐患,要停工,具体恢复时间,要等通知。”
我刚说完,院子里又乱成了粥,赵金山靠近了我一点说:“外甥,那不干活,我们还有工钱吗?”
他刚问完,旁边的赵铜山接了话说:“大哥,向北以前说过,不干活也有钱的。”
我看了看他俩,没有说话,从一旁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男的,他是打花伞的,人送外号“扭得欢”,他靠近了我们说:“老板,要是这活不让干了,那给我们结账,我们回家吧!”
他刚说完,赵金山瞪了他一眼说:“说好的干到十二月底,还有一个月呢,回家干啥?”
“扭得欢”没看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也不容易,我们歇着,怎么能白拿钱,你问问,要是今年不让干了,就结账让我们回去。”
他说完,人群里开始议论起来,有一部分人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也有一小部分认为赵金山说的有道理。
我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停止议论,我提高了嗓门说:“你们就踏实待着,没活就在这待着,该吃吃,该喝喝,不许出门,外面查暂住证的多,钱一分也不少你们的,十二月底,你们再回去,到时我给你们订票包车。”
我说完,赵金山在一旁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并且嚷嚷着说:“我外甥仁义啊,有担当,好好好,大家踏实待着,别给我外甥添乱。”
我和春生扭头走出了小院,刚出小院,身后跑过来几个人,我回头看了看,是苇子大爷,我二叔,还有赵三锤。
苇子大爷先开了口说:“小北,不行我们的人先回去,要是一直不开工,不少钱呢?”
二叔也在旁边说:“小北,别硬撑着,别看金山大哥说的好,你是老板,你就说结账走人,他也说不了啥。”
赵三锤也跟了句:“是啊,要是一直歇到十二月底,吃饭,住宿,工资,不少钱呢!”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有些感动,我笑了一下说:“没事,歇一个月不才亏一万多吗,没事,放心,该怎么吃怎么吃,让大家踏实的,累了几个月了,好好歇歇。”
说完,我拉着春生哥走了,我俩走到了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旅馆而去。
刚到旅馆,门口又围了一帮人,还有一些穿制服的,我俩急忙跑了过去。
彩娥嫂子正在和他们争论,有一个穿制服的公安说:“嫂子,我们也没办法,上面安排的,说你们违规揽客,不合法,停业整顿。”
彩娥嫂子气汹汹说:“做啥子啊,这么久了,没这个样子过哦,你也不说整顿多久,整人的哦。”
我挤了过去,刚要说话,后面有人拉了我一下,我正要甩手,听见了保国大哥的声音了。
“彩娥,向北,别说了,听他们的。”
我们把住店的旅客都叫了出来,给他们办完了离店手续,赔了礼,几个公安把客房门都贴了封条,他们给保国大哥说了些客气话,就走了。
我们回到了小院子,空荡荡的院子,空荡荡的旅馆,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进了屋,保国大哥刚坐下,我有点难受的问:“大哥,往南走旅馆怎么说?”
大哥喝了口水,叹了一口气说:“没找到勇哥,我又去园子保卫处问了问,他们说是上面下的通知,估计是针对咱们的,咱这一日游,还有花轿,对往南走生意确实有影响。”
保国大哥刚说完,王引弟气冲冲接了话说:“咋,只能他们挣钱,咱们不能挣,咱们违规,他们也违规啊,哪有那么多正规的。”
大哥斜视了一眼王引弟说:“人家挂靠了旅行社,确实比咱们正规。”
春生走近了一点大哥问:“大哥,他们旅馆什么背景?能挂靠旅行社,旅行社我听说一般关系挂靠不了的,还有就是,能这么整咱们,关系应该很硬的。”
保国大哥又喝了一口茶说:“什么背景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旅馆,你看他旁边那个大厂子,据说是这个老板家亲戚的,后来入了公,和我家祖上的厂子一样,不过旅馆的房子是他们家的私产,这个女大学生老板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次。”
徐天一直没说话,垂头丧气坐在墙边,这时他插了话说:“大哥,你家关系挺硬的啊,你去活动活动。”
保国大哥环视了一圈,声音低了一点说:“你们想想,公安今天敢过来,他们都知道我的,也知道我父亲的,那肯定是上头有人发话了。”
我们都沉默了,都瘫坐在了凳子上,屋里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安静。
接下来的几天,保国大哥跑了几个地方,问了一些人,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