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又要了两瓶啤酒，我俩不喝，他自己喝了起来。
“向北，哥们对不住你，也对不住王兰兰她们，不过哥们确实给她们介绍了一个露脸的群演活，要不她能投怀送抱吗？”
徐天边说边喷着啤酒沫子，然后说完又灌了一口。
“天哥，那后来呢？王兰兰她们不可能不找你吧？”
“后来？估计也就是她们打完你没几天，我就出来了，那个活儿没黄，她们几个都去了，哥们也算没坑她们。”
静了一会儿，我们三个又吃了一会儿。
“向北，你们这是刚从老家来吗？准备干什么。”徐天问。
我咽了咽嘴里的肉，然后说：“不是，过完年就来了，我俩在工地干了三个多月食堂，工地没活了，这不正找活呢，还没找到。”
“那你俩跟我干吧，就在这干导游，我教你们，我告诉你，导游比干群演强多了，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七八十，最差一天也能挣个二三十。”
“七八十，一天吗？”春生哥瞪大了眼睛，很惊讶地问。
徐天瞄了一眼春生哥，不屑地说：“七八十还多啊？我这还是个人干，刚才那个活，哥们也就一个多小时，挣三十五，要是跟着旅行社干，要带个团，一天挣他个千儿八百的。”
“天哥，我们不干，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各奔东西。”我语气强硬的说了句。
我刚说完，春生哥拉住我大声问：“为什么啊？你又闹脾气，包工头给你介绍活，你嫌人家是坏人，你不去，这跟着天哥干，多好啊！咱俩没暂住证，回头再被抓到，去筛沙子，再遣送回老家，这样就好吗？”
徐天看了看我俩，放下了筷子，愣了下说：“我明白了，在向北心里，我也是坏人，确实，我之前确实对不住他，他那时候当替身当的挺好，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跟着黎欢确实挣的挺多。”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了，也都不吃了。
安静了一会儿，徐天说话了。
“向北，我告诉你，哥哥我还真就挺佩服你的，你和我一个好哥们性格很像，老实又聪明，可就是太认死理，可是现在是什么年代，你看看现在变化多大，七八十年代，你摸女的屁股一下，那是什么？那是流氓罪，得枪毙。现在呢，你看看大街上，女的穿的，都他妈露着半拉屁股，大街上搂着亲嘴的，多的是。”
春生哥听到这，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还有，以前你要卖个东西，就算卖个耗子药，那是倒卖罪，也得判刑。现在呢，满大街倒买倒卖，就我几个高中同学，人家家里趁关系，就光倒卖批文，什么他妈的批文，就他妈一张纸，人家都开他妈大奔，大奔，奔驰。”
“现在满大街都是钱，你向北还分好人坏人，还分钱干不干净，还这不干那不干，只要他妈能挣到钱，什么都得干！你看看人家王兰兰，你学学人家，只要有一点往上走的门路，让怎么就怎么，让跟谁睡觉立马就脱衣服睡。你看看你，就跟我求你跟我干似的，你爱干不干，你瞧不上我也好，瞧不上干导游也好，咱们拜拜了，各奔东西吧。”
徐天好像生气了，起身去了吧台结账，好像要走，春生哥站起来要跟过去，被我一把拽住了。
徐天结完了账，快步往门外走去，他回头看了看我俩，快走到门口时，又回来了。
他又坐了下来，掏出了烟，递给春生哥一支，春生哥摆了摆手，他自己点上了。
他抽了一口烟，看着我说：“向北，其实哥还真就挺欣赏你的，自从咱俩在旅馆认识，哥哥我还真就挺欣赏你，真的，跟他妈一见钟情一样。”
我笑了笑，用轻蔑的语气问：“那你还坑我？”
“哥们我没想过坑你，那不都为了挣钱吗？向北，这样，我懂你种人的性格，和我一个好哥哥一样，你不愿意跟我干，可是你俩现在找不到活，也不是事，真被抓走送回老家，你来北京图个啥？老家真能待下去，你就不来北京了，现在多少人奔我们北京来，不都为了生活吗？这样，我带你俩找我那哥们，他在颐和园那边干旅馆和导游，你俩跟他干，行不行？”
春生哥赶忙连连说行，然后他俩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确实想干，其实刚才我已经心动了，找工作太难了。
可是刚才我的倔脾气上来了，说出的话自己又不好意思收回来，其实我自己也有判断，徐天是坏人吗？他不是，他比起我们村的那些坏人，比起魏三，比起包工头，他根本就不是坏人。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天哥。”
徐天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说：“你小子，就爱装，改明儿哥哥再发你一妞，我要再看看你还装不装，哈哈哈！”
我的脸又红了，我推了推徐天的手，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