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娃蛋停了手,走到了支书旁边,喷着酒气说:“二叔,咋了?”
“咋了,大过年的,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妈的,向开国牛逼哄哄,喝多了跟我叫板,我打不死他,让他知道在赵公庄谁说了算!”
“谁说了算?你说了算啊?”
赵娃蛋没说话,扭头走了,边走边说:“你别管,你也管不了!”
支书还没说话,后面一个男的大声说:“赵娃蛋,你给我站住!”
赵娃蛋站住了,回过了头,他的两个哥哥也走到他旁边。
“你们弟兄三个,淑宁好歹也算是你们的妹妹,你们这么干,回头楷模回来,你们怎么和他交代?”支书说。
“交代什么?当年楷模带着人打向开国他们弟兄几个,你不也没拦着。”赵娃蛋酒气哄哄地说。
支书好像生气了,用手指了指赵娃蛋说:“咋啊?你二叔说话不管用了啊?我好歹还是大队支书呢!”
赵狗蛋走上了前,大声说:“支书咋了,支书拉偏架啊?”
赵狗蛋话音未落,支书赵承存后面的一个男的,飞快走到了他旁边,狠狠抽了他两个嘴巴,吓的周围的人和赵娃蛋他们都退后了几步。
这个人是支书赵承存的二儿子,赵承存四个儿子,大儿子赵楷文,大学毕业后在县计委工作,二儿子赵楷武,当兵复员后在县刑警队,三儿子赵楷双,四儿子赵楷全,都在村里务农。
“楷双,楷全,你俩就站着看着你淑宁姐挨打啊?”支书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两个男的,两个人听完,气冲冲走到了赵娃蛋他们旁边。
赵娃蛋歪着脑袋,走到了赵楷双旁边,气汹汹说:“楷双老弟,咋啊,要打架啊?”
赵楷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说:“咋啊,你打的过我啊!”
刚说完,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赵狗蛋和旁边的赵楷全也打了起来,赵铁成和赵铁棒,赵钢蛋也冲了过来,只有赵铁锤站在门口没动。
人群里又冲过来四五个人,是三姥爷赵承高和他的三个儿子,两帮人瞬间打了起来。
刚打没几下,赵娃蛋他们几个人已经被打倒在了地上,赵娃蛋起身回了家里,抄了一把尖刀就出来了,突然,空中响起一声“砰砰”的枪声,吓得一帮人都停了手,人群也退后了半米。
我抬头看了看,是二姥爷大队支书赵承存后面的人,只见赵楷武手里举着枪,朝着空中放了一枪,吓得旁边的赵楷文捂住了耳朵。
赵楷武走到拿着尖刀的赵娃蛋旁边,用枪指了指他说:“娃蛋哥,你是没看见我吗?你想干什么?”
赵娃蛋吓得退后了几步,胆怯地说:“楷武,干什么啊?”
“干什么,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二叔,咋啊,仗势欺人啊?”赵娃蛋斜看着支书说。
刚说完,被赵楷武一个边腿踢到了肩膀上,赵娃蛋斜躺在了地上,尖刀也落在了地上,旁边的赵狗蛋冲了过来,被赵楷武用枪顶住的脑袋。
“狗蛋,你妈的,我是刑警,你们聚众打人,持刀,你要敢再动一下,我一枪崩了你,你信不信?”
赵狗蛋吓得不敢动了,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旁边的赵娃蛋的大哥赵钢蛋走了过来,乞求着说:“楷武,咱都是堂兄弟,娃蛋他们几个喝多了,算了算了。”
赵楷武没理他,他又走到支书旁边乞求着说:“二叔,娃蛋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礼,你看要不就算了。”
支书赵承存走到赵楷武旁边,让他收了枪,然后指了指赵娃蛋说:“不是我说你们,我又不是不知道,就因为开国没借你钱,你就憋着气打他呢,对不对?”
支书又走到了父亲旁边,指着父亲说:“开国,你也挺大个人了,有点钱,你看你成啥了,以前挺老实的,小北挣点钱容易吗?你在家嚯嚯,挨打你也不亏。”
说完支书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都回去吧,大过年的,好好过年多好,都回去吧!”
人群慢慢散了,赵娃蛋他们都回了家,门口只有赵铁锤站在那里,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
我和赵铁锤是同学,也是同桌,他是他们家唯一没欺负过我的人。
我扶着母亲,领着受伤的父亲也回了家,二军哥和春生哥扶着受伤的二叔也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