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点时,我到了旅馆,刚进屋,看到高编剧正在收拾东西,好像要出去。
“高编剧,您要出去吗?”
“向北,你回来了?今天拍的怎么样?”高编剧边收拾边说。
我坐到床边,叹了一口气说:“戏都过了,不过确实很累,这个男二真是不好伺候。”
高编剧好像收拾完了,也坐到我床边说:“这不挣的多吗?要学会忍,慢慢来吧!”
“对了,有个喜事,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可能要一个多月,我刚卖出去那个剧本,可能要拍成电影,我要去外地修改与研讨剧本,你别搬走,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有点失落,又想到这是好事,望了望高编剧说:“那太好了,恭喜您!”
高编剧从床底拿出一个纸箱子说:“向北,这是我的干粮,方便面,还有半箱,给你留下吃吧!我已经退房了,可能再回来就不住这了,咱俩也算有缘分,等我回来请你吃大餐。”
我很高兴,有点离别的忧伤,我刚离开一个好朋友二顺,又一个亦师亦友的高编剧要离开我。
突然有点想流泪,我低着头,正在忧伤,高编剧背着行李就走了,等我抬起头,他已经出了门。
第二天,我又进入了紧张的拍戏中,第二天的戏比较多,我刚上山就被叫进了片场里面。
男二叫黎欢,八九岁就已经入行拍戏,家境优越,比较娇贵,太阳毒需要替身,地上打滚需要替身,树林奔跑也需要替身。
可能是我昨天拍了他的马屁,今天他指名点姓让我各种替他,今天副导没来,大导演主拍,我被男二和大导演各种指挥,驯骂。
有几次我真想脱衣服走人,可想到我以前住公园,以前找不到工作,以前乞求有吃饭的地方,又想到舅妈的教导,高编剧说的忍,我忍了。
我能忍,我都忍了十多年了,我忍村里欺负我的孩子们,我忍村里的冷言碎语,我忍父亲的各种辱打,相对这些,现在的驯骂不值一提。
每次挨骂,我都弯着腰,低着头,侧着耳,微着笑听着,然后连连点头。
终于熬到了傍晚,累的我筋疲力尽,吃了盒饭,我和群演们被刘头又拉回了旅馆。
回到旅馆,已经半夜了,我进了屋,累的一头躺在了床上,高编剧走了,床铺空着,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隔壁嘈杂声一阵又一阵,时而还伴着女人的呻吟声。
我把买的闹钟定好了时间,放在了枕头边,我怕误了明天的戏,看了两遍定的闹钟时间对不对,然后就睡着了。
第三天的戏比较少,男二只有一场戏,上午拍完了戏,我跟着几个群演去山下的小河里洗了澡,下午三四点,我们就被刘头送了回来。
我浑身清爽地走回了旅馆,到了旅馆,刚到小屋门前,我用钥匙正要开门,我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还伴着一个女人的轻缓的尖叫声。
“你慢点,兰兰…”
“啊,啊,啊…”
我推开门,吓得我赶忙又关上了门,高编剧搬走的床铺上,一个女人光着膀子背对着门,她坐在床中间,开门的一瞬间,躺着的男人看着我,我看着他,我立马关上了门。
我走出地下二层,走到地下一层,老板娘正坐在柜台里面算账。
“老板娘,我那屋住人了?”
“哦,你回来了啊?上午住进来的,今天回来的早啊?”
“哦,今天收工早,”我回答到。
说完我走出了小旅馆,我心想现在不能回去,我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出去转了转,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又返回了小屋。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进来吧!”
我推门就进去了,男的和女的都坐在床边,两个人脸上布满了汗珠,都扭着头,一脸疑问看着我。
“你谁啊?刚才是不是你?”
我有点害羞地指了指我的床说:“我住这个床,住好多天了!”
男的站起身,走到我旁边,伸出了手说:“你好,我叫徐天,北京人,我刚搬进来,这是我女朋友王兰兰。”
“谁他妈是你女朋友。”坐在床边的女孩大声说。
我和他握了手,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坐到了床边,把我的书包挂到床边的铁架上。
女孩看了看我问:“小弟,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干什么工作啊?”
我刚想回答说当替身演员,心想有点不妥,回答到:“我,我叫向北,我在这当群演,今天收工早,回来的早。”
“呦,同行啊!以前没见过你啊,几天的戏啊?一天多少钱?”
我又想了想说:“我刚来,五天的戏,钱不多!”
男的走到我旁边说:“刚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