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顺,咋起这么早?”
“向哥,快起来,早点吃完,咱们早点去,城里人有的买菜早,早点去说不定能早点卖完。”
我赶忙起来,洗了洗脸,我顾不上刷牙,赶忙帮二顺忙活。
我俩吃完饭,装上车,我俩一人推一个小推车,我把西红柿留下了一些,大部分都装上了小推车。我俩费力地奔卖菜的街上走去,天还有点黑,路上也没什么人,路也有点坑坑洼洼,我俩走一会儿,累了就在路边歇一会儿。
到了街上,已经有人摆上了,我俩还是摆在了昨天的地方,已经有稀稀拉拉的行人路过,我俩蹲在路边,边聊天边等待着。
果然如二顺说的,来得早就卖的快一些,我的西红柿已经卖了十多斤了,昨天进菜时,二顺软磨硬泡帮我砍到了五毛钱一斤,然后我卖八毛钱一斤,一斤能赚三毛钱,比卖菠菜挣钱多了,我高兴的乐了起来。
又卖了一会儿,又卖了七八斤,我把卖的钱和我的钱数好塞进了我胸前的书包里,我盘算着没多少天我就能把钱还给翠翠姐了,二顺也在一旁替我高兴着。
突然,我推车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我抬头一看,是二顺的表舅。
“你咋又来了?昨天不是说不让你卖了吗?”
二顺赶忙站起身,走到他表舅旁边说:“表舅,现在他和我住一块,是我好朋友,恁就让他卖吧?他挺难的!”
“顺子,我让你在这卖,是看在你娘的份子上,你要这样,你也给我滚!”
我有点气愤,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
“你凭啥不让我在这卖?这么多人卖你都不管,为啥只管我?”
“咦,我靠恁娘,还敢顶嘴呢?”
“你个赖熊,你咋骂人?”
我刚回了嘴,大个头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衬衫衣领,使劲一推把我推歪在了地上,旁边买菜的,卖菜的,都围了过来看。
“你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为啥?因为你是河南的,我不待见河南人!这条街卖菜的,只要是河南人,我见一个打一个,不许河南人在这卖。”
“那你自己都是河南的,为啥不待见河南的,为啥不让河南人卖,人家都是老乡帮老乡嘞!”
“好,我帮,我帮!”
二顺表舅边说边回身看了看我的西红柿,他弯腰使劲一推袋子,西红柿全撒在了路边,然后他使劲用脚踩,用脚踢。
我赶忙起身去阻拦,刚走到他旁边,他回身一脚把我踢翻了,又走到我旁边使劲踢了几脚,二顺吓得愣住了,回过神跑过来阻拦,也被推翻在了地上。
二顺表舅疯了一般,一边打我一边踩西红柿,我剩下的半袋西红柿已经烂了一大半,我心疼的掉下了眼泪,但我没有哭出声。
他打累了,踩累了,然后用很大的手又把我提了起来,用另一个手的如擀面杖一样的手指头指了指我说:“马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要不见你一次打一次!”
围观的都不敢说话,卖菜的,买菜的,都远远看着。
二顺表舅刚说完,手放了下来,看我还站着不动,又使劲踹了我一脚,我又摔倒在了地上,他又走到我旁边,恶狠狠瞪着我,我吓得赶忙起身,拉着我的小推车,战战兢兢往后退,边退边不时回头看看满地稀烂的西红柿,我走出了这条街。
我边走边掉眼泪,我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感到无助,我不知不觉大声“嗷”了一声,吓得周围的人都躲开了,有人小声骂我神经病,然后走远了。
我该怎么办?我的行李还有剩下的西红柿还在二顺屋子里。
我回老家?兜里的钱还够路费,不!我不能回老家,我欠了这么多人情,我不能回去,回去怎么面对我娘?回去不是会让我爹更加嘲笑与谩骂?
我不能回去!那我去哪里?这里不让卖,我可以去别处卖,对,我去别处卖,我离开石景山,我去别处,我白天卖菜晚上住公园。
想到这我转身要去二顺屋里取我的行李,我又停住了,我想到翠翠姐,我欠翠翠姐的一百块钱怎么办?我想了想我书包里还有八十多块钱,我先还翠翠姐五十块,等我去别处挣到了钱,我再还另外五十。
想到这,我拉着推车奔夜总会走去,这里离夜总会只隔着一条街,这个时候翠翠姐应该快睡醒了。
不一会儿,我到了夜总会大楼后面的宿舍楼前,我不敢上去,我怕碰到高叔,我怕碰到林强王凯李红旗他们。
我守在二楼不远处,我静静地看着,我盼着翠翠姐醒了去大楼吃饭,或者要出去吃饭,她正好出来,我就不用跑上去了。
我焦急等待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宿舍二楼不时有人开门出来,我伸长脖子看着,还是没有看见翠翠姐,我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