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上冒着汗问:“阿姨,人买票,东西也买票吗?”
“哎呦喂,这是什么话?人占地方,东西占的更多,没让你买三张票就够好的了,两张票,快点,要不你下去。”
我无奈交了钱,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我又回到了城区,我背着菜,走一段歇一会儿,终于到了摆摊的那条街。
沥沥拉拉已经有人摆上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管,我壮着胆,找到了一片空位置,我把提包放下,把菜和秤摆出来,我蹲在路边,准备开卖。
刚摆好,过来一个拉推车的,拉着一大车芹菜,刚停下就对我嚷嚷:“嗨!谁让你摆这的,这是我的位置!”
我赶忙说对不起,然后往旁边挪了一米多,不一会儿,又有人过来了,又把我赶走了,我挪了七八回,最后挪到了一个墙角处,一块很小的地方。
大街上叫卖声开始此起彼伏,我也时不时喊几句,我以前在车站已经练出来了,对叫卖不陌生。
挨着我的也是一个小男孩,看着比我还小,他摆着一筐水萝卜在叫卖。
他主动和我说了话:“你哪里的?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河南的,我刚来,你看着不大,我快十七了!”
“咦,咱是老乡,俺也是河南的,俺是河南马县的,恁哪里的?”
“俺是陈县的,你多大?”
“俺才十五,俺在这卖俩月了。”
“你叫啥?我叫向北!”
“俺叫二顺,我叫你向哥吧!”
我俩很投缘的聊了一会儿,可能年龄相仿,有共同语言。
二顺已经开张了,卖了五六块了,我还没有卖出去,有一两个问的,然后扒拉扒拉又走了。
“向哥,恁不能卖菠菜,菠菜又占地方又爱坏,现在天气热,你看我,卖萝卜,放好几天都没事!”
二顺笑着看着我说,我连连点头,然后挠了挠头说:“俺没干过,找了很久工作,找不到,被逼无奈才来卖菜!”
“向哥,俺也是,没人要,嫌俺小,俺找到俺表舅,他在那边卖苹果,他让俺在这卖菜的。”
我靠近了他一点问:“那你一天能挣多少钱?住哪里?”
“俺们还有这些卖菜的,基本都住在大杨庄,离这三四里地,俺自己租了一个小屋子,一个月五块钱,俺这不挣钱,一天也就挣几块钱。”
“向哥,恁住哪里?”
我低了低头,小声说:“俺住公园里,俺前几天找工作被人骗了,没多少钱了,俺也找不到地方住。”
二顺拉了拉我的胳膊说:“向哥,你跟俺住吧!俺自己一张床,床挺大的,不过屋里小,除了床就能放菜了!”
我想了想说:“中,俺给你交房租,那你吃饭咋吃的?”
“俺都是自己做,有个煤炉子,买点面条,俺爱吃面条!”
“那中,俺也爱吃面条!”
我俩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我面前走过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个子很高,有一米九左右,身材魁梧,大四方脸,两个腮帮子全是胡子。
“顺子,这是谁啊?”
二顺站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表舅,这是咱老乡向北,刚来的!”
二顺表舅看了看我,脸色很难看,然后声音大了一点说:“谁让你在这卖菜的?”
我被雄厚的声音吓得胆怯了,我低声说:“叔,俺找不到工作,没什么钱了,想卖点菜试试!”
“这不让生人卖菜,明天别来了!”
二顺走近了几步说:“表舅,你让他在这卖吧!他都没地方住!”
“不让卖就不让卖,顺子,你不知道啥是好人啥是坏人,别和他来往,听见没有!”
二顺表舅转身走了,我和二顺站着愣了一会儿,过了一阵,二顺靠近了我说:“向哥,俺表舅不是坏人,听俺妈说表舅年轻时出去打工三年没有消息,第四年被公安送了回来,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他年轻时很好的,仗义豪爽,朋友特别多,现在变了。”
“不过他在这一条街很厉害,都怕他,就是他不喜欢咱河南人,遇到河南人不是打就是骂,除了我,不过没事,我回头再和他好好说说!”
我说了几句谢谢,然后开始吆喝,我担心这一包菠菜像二顺说的,卖不了就坏了,我这来来回回进菜坐车买秤,加一块花了快二十块钱了,用的还是翠翠姐的钱,如果菠菜卖不完再坏了就又赔进去了。
我本来心想如果卖菜能挣钱,我准备挣钱了还把一百块钱还给翠翠姐。
我焦急又害怕地吆喝着,不一会儿,我开张了,陆陆续续卖了七八斤,可还有很多,眼看着到了中午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