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待着发工资,虽然不多,我想拿到工资给母亲寄回去,舅舅给我的三百块钱我几乎没有花,我想等发了工资一块给母亲寄回去点,我已经来到北京半年了,我没有给母亲写过信,我知道舅舅应该已经写信告诉了。
这天晚上,夜总会客人不多,盘子很快就刷完了,林强坐在柜子边低着头发呆,我一趟趟去一楼舞厅查看,没有什么杯子。
这时,二楼的服务生推着推车来拉酒杯,我急忙帮着装,装完以后,服务生让我和他一块送到二楼,我就跟了过去。
因为我要在这干下去,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时常想起舅妈的话:要自身努力。
我想着我要学着干服务生,毕竟服务生一个月五百元,比刷杯子挣得多很多。
我跟着服务生推着车,推进了电梯里,我第一次坐电梯时是跟着王凯去二楼,我一进去,电梯门关上后,轰隆的启动声吓了我一跳,瞬间的失重使我蹲了下去,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电梯。
到了二楼,我跟着服务生去包间摆放杯子,摆了三个包间,杯子摆完了,服务生把推车推进了储物间,我就准备去坐电梯下去。
路过一个大包间时,我好像听见有女孩在大声喊救命,一阵声音大,一阵声音小,我看了看大包间走廊远处有三个男的在拐弯处抽烟。
我走到大包间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门没有关严,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微胖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格子衬衣,只系了两个扣子,他手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一边走一边不停甩动,对着沙发,茶几,墙壁。
我刚要走过去,从门缝看到了翠翠姐,她光着脚,上身花衬衫散着扣子,下身裙子也被撕扯开了,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我停下了脚步,我看到微胖的男人,他又要抽翠翠姐,我瞬间推开了门,飞快跑过去抱住了微胖男,微胖男愣住了,翠翠姐也站在了那里。
这时,门外刚才抽烟的三个男的也冲了进来,跑到了我的旁边,拉开了我。
微胖男回过了神,看了看问:“你谁啊?”
屋里还放着音乐,是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我没听到他的声音。
微胖男转过身,把音乐关掉了,音乐停下的一瞬间,只听见微胖男大喊一声:“给我打他,打!”
我瞬间被三个人的手脚覆盖住了,疼的我哇哇叫,翠翠姐刚要说话,外面进来两个安保大哥和一个服务生。
打我的人停下了手,有一个安保走近了微胖男恭敬地问:“丁总?怎么啦?”
“咋么啦?我,我和小翠正玩的开心,这,这谁啊?进来就抱住我的腰!”
安保大哥瞅了瞅我问:“谁让你进来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他,他用皮带打人呢!”
安保大哥瞪了我一眼,转头恭敬地对微胖男说:“丁总,这小子新来的,不懂事,对不住啊!”
“什么他妈的对不住,叫你们经理来,快点!”
安保大哥快步走到了门口,用对讲机喊了喊,飞快跑回来,低着腰说:“丁总,您等等,马上过来!”
这时翠翠姐走到微胖男身边刚要说话,微胖男抱住翠翠姐的腰说:“小翠,没吓着你吧?”
翠翠刚要说话,门口进来一群人,先进来的就是龙哥,后面跟着高叔和两个安保。
龙哥快步走到微胖男旁边说:“丁总,丁总,怎么啦?玩的不愉快吗?”
微胖男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根粗的雪茄,立刻从我旁边跑过去一个人,接过雪茄,用打火机点了起来。
“姚经理,你说,你说,我这和小翠玩的正愉快,跑进来一个小子,抱住我的腰,拦住我,这什么意思啊?”
龙哥转过身瞅了瞅我,气狠狠地说:“这,这他妈哪来的?给我打丫挺的!”
刚说完,刚进来的安保,除了高叔,都冲到了我旁边,一阵拳打脚踢,高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丁总,消消气,今天给您免单,算我的!”
丁总抽了一口雪茄,没有说话。
这时翠翠姐走到了丁总旁边,抱住他的胳膊说:“哥,这小孩是我弟弟,刚来,不懂事,他误会了,您饶了他吧!”
丁总听到了大吃一惊,望了望翠翠姐说:“你亲弟吗?”
翠翠姐点了点头。
“哦,那误会,误会,算了,没事了!”
龙哥也赶忙过来陪笑。
丁总把雪茄扔到桌子上,站起身伸手拉着翠翠姐说:“小翠,走,咱俩去四楼,今晚哥不走了!”
说完两个人就往外走,快到门口时,丁总扭过头对龙哥说:“姚经理,不用免单,我不喜欢免单,我老丁不差钱,然后,在场的,每人发一百小费,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