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在霍渊身边周旋长大,她还是知道要怎样安抚这头随时会失控的猛兽的。
她仰起脑袋,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紧凝视着霍渊,语气放得柔和。
“我是你亲手养大的,一身本事全部都是你教出来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只能证明你教导有方。”
霍渊浑身竖起的尖刺好像一下子收了起来,像是有些自豪,又有些无奈。
“所以你把我教你的,都用来对付我了?”
“哥哥,你曾经说过,这个世界规则永远由赢家制定,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既然强者为尊,弱者为刍,你如果真死在我手里,只能证明你太弱了,怪不了我。”
霍渊俊脸上一时间没有什么表情。
半响后,他居然笑了。
不是那种狠绝偏执的冷笑,就像发自内心的浅笑。
“想杀我的人那么多,他们却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只有你,两次险些让我丧命,你比那些人真的强太多了,不怕是我教出来的。”
他轻抚上沈知璇漂亮无瑕的脸蛋。
“不过,早知道你长大后会这么不听话,当初就应该把你当成真正的猫狗来养着,那样你的心眼子就不会这么多了。”
不得不说,沈知璇在霍渊身边,虽然没有自由,也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但霍渊一直按照格雷家族、正统贵族小姐的标准来栽培她。
金融理财和国际商务礼仪,还有艺术品鉴赏,是她从小的必修课。
至少熟练掌握三门外语,更是硬性要求。
除此之外,像品酒、马术、网球、高尔夫、舞蹈、钢琴、近身格斗等,也是她从小就要学的。
她不甘心一辈子只做霍渊圈养的宠物。
所以每一门功课都拼尽全力,学得格外认真。
很多时候,霍渊外出洽谈生意和清理叛徒时,也会将她带在身边历练。
部分不触及格雷家族核心机密的事务,他甚至愿意放手交给她独立处理。
当她完成得很好时,霍渊就会露出骄傲和自豪的神情。
沈知璇心里很清楚。
霍渊这样培养她,其实是为了满足他自身的掌控欲与征服欲。
但不可否认,这些年,她确实从霍渊身上,学到很多常人难以接触到的手段与眼界。
也正是依靠这些积累,她踏入商界之后才能游刃有余。
创办智穹科技,短短数年就成长为行业巨头。
可霍渊终究是个心思扭曲的疯子。
她就像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风筝。
能不能起飞,能够飞多高,飞多远,所有主动权全都掌握在他掌心。
她就像困在牢笼里的飞鸟,永远去不了真正的天地。
偏偏沈知璇骨子里就不是个被别人主宰命运,永远受制于人的人。
她更喜欢站在高处,去做掌控别人的人。
天性全然相悖的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势不两立,早晚要站到对立面。
更别说,霍渊毁掉了她曾经喜爱的一切。
霍渊凝视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指背轻抚着她的脸颊。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沈知璇思维被拉回,轻轻摇了摇头了,开口道:
“哥哥,其实你也很欣赏我耀眼优秀的样子,对不对?”
霍渊蓝眸沉沉锁住她,直接承认了。
“对。可我培养你的本事,不是让你调转枪口,反过来对付我。”
他指尖摩挲着沈知璇的红唇,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啊小猫,别再惹我生气,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
汪依娜发现元元不见了时,感觉天都快塌了。
“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守着,连一个三岁小孩都看不住,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汪依娜气得不行,厉声怒斥。
一众下属以及佣人纷纷垂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汪依娜焦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小璇璇还没找回来呢,我又把元元搞不见了,这下要怎么和任子煜以及裴焰交代?”
汪依娜看向垂着脑袋的一众下属,再次厉声质问:“祁烈到底去哪了?”
管家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回话:
“大小姐,祁保镖说临时有事出去一趟,具体是什么事情,他没说。”
“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护元元,居然敢擅自离开。”
汪依娜立马怒气冲冲给他打去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祁烈才接起来。
汪依娜本就是火爆性子,现在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