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侧身躲开,黑雾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了。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传来一阵灼烧感。
好强。
比昨晚强多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念咒。但这一次,咒语的速度慢了。那些音节不像昨晚那样自己往外蹦,他得一个一个从脑子里拽出来。
胸口的灯光晃了晃,变暗了一点。
不对。
昨晚是生死关头,本能爆发。现在他清醒着,反而用不出来了。
为什么?
他靠在柱子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脑子里飞速转动。
昨晚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是濒死?是恐惧?还是……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珏,身体内,口。身前
心灯。
不是玉珏在发光,是他的心在发光。玉珏只是引子,经书只是钥匙。真正的力量,是他自己的。
那为什么现在用不出来?
因为他在“想“。
他在想怎么用,想咒语是什么,想步骤是什么。越想,越远。
昨晚他根本没想。他只是不想死,只是想救母亲。纯粹的念头,没有杂念。
量子力学里有个概念——观察者效应。你观测的时候,波函数就坍缩了。你一想,它就定了,定了就死了。
所以,不要想。
就像写代码——你不能一边写一边想“我写得对不对“,那样写不出来。你得让手指自己动,让思路自己流。
让念头自己跑。
林深闭上了眼睛。
黑雾的嘶鸣声就在耳边,冰冷的气息扑在脸上。他能感觉到,有无数只手,正在伸向他。
但他不去想那些。
他只想一件事。
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把母亲治好,要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要找到另一半玉珏,要——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深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那盏灯,亮了。
不是昨晚那种微弱的青光。
是纯白色的光。
像太阳。
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照亮了整座正殿。那些扑过来的黑雾,碰到白光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滋滋“地消融,发出凄厉的尖叫。
一尊罗汉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残破的,不完美的,但带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
林深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所有的黑雾都在后退,在消融,在尖叫。转眼间,正殿里的黑雾就被清得一干二净。院子里的,也在飞速退散。
它们怕了。
白光缓缓收敛,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那尊罗汉的虚影,也渐渐淡去。
林深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感觉浑身都被掏空了,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柱子,才勉强站住。
用了一次,就虚成这样?这玩意儿是消耗品?
他苦笑了一下。
但不管怎么说,暂时安全了。
他低头一看,地上有个东西。
一枚黑色的舍利子?不对,不是舍利子,是一颗珠子。黑色的,表面凹凸不平,像是黑雾凝结成的实体。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那些黑雾被消灭之后留下的?
奖励?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心灯古境。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像一个游戏副本——有层级,有BOSS,有奖励。
你打了怪,就掉装备。
这颗黑珠子,就是掉落物?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脑子。
什么游戏副本,太扯了。
他正在研究那颗黑珠子,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错嘛,第一天就能点亮心灯。“
林深猛地回头。
正殿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看起来二十多岁,头发染成了白色,左耳戴了个耳环,吊儿郎当的,像个混社会的。
但林深的瞳孔缩了一下。
因为他“看“不到这个人的光。
不是光很弱,是根本没有。
这个人站在那里,但在林深的心灯视野里,他像一团空白,一个黑洞。
“你是谁。“林深站起来,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