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去跟警察说吧
    桑槐双眼刹那间通红,哽咽着找借口。

    “我是怕你两边奔波太过劳累,所以才……因为你当初说季小姐父亲那边病情平稳,我以为是她夸张了。”

    “为什么是平稳你不是最清楚吗?”

    周琮慎拿起其中一份文件,质问:“三月十二就出具的抢救通知,你让陆贤收买了病案室的人压了两天。”

    他被气得指尖颤抖,吐出的话几乎凝结成冰。

    “那两天是他最后的生机。”

    “还有这个设计比赛,一边劝我出手保季疏,一边暗中联系姜蕊雇水军抹黑虞姿,诬陷她走后门。”

    “两头挑拨离间是吗?”

    桑槐被逼得后退,眼珠汹涌滚落。

    “还有上次她出车祸,你是没有让姜蕊撞她,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你。”

    “你利用姜蕊的恨意让她去跟踪季疏,最后造成这种结果,你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阿慎,不是这样的阿慎。”

    桑槐被周琮慎的一字一句压得崩溃痛哭,“我没想伤害她。”

    “我只是见你满心满眼都是季疏,我害怕你真的爱上她,所以才做了错事。”

    她猛烈摇头,声泪俱下:“但是我真的没想害死人,我只是想让你们分开。”

    “没想害死人?”

    周琮慎双手不由攥成拳:“可你已经害死了,你不但害死了她父亲,你还差点害死她。”

    桑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伸手死死地攥着周琮慎的衣袖。

    “我没想过要她死阿慎,我只是嫉妒季疏,我害怕你眼里再也看不见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睡一张床吃一碗饭,父母们还给我们结娃娃亲,在所有人心里我们才是天生一对的。”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企图唤起他的一点心疼。

    “我只是想让你们分开,想让你回头看看我而已。”

    “而且我妈妈对你还有救命之恩,你不能这么对我阿慎。”

    周琮慎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温度。

    极度冷漠,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恩情不是你肆意作恶的筹码。”

    他弯腰将散落的文件捡起,整理好收回文件袋。

    “陆贤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从德国留学期间你就雇佣他替你处理各种脏事,到后来回国以后的种种。”

    “所有证据,物证人证都已经齐全了。你说再多的‘没想过’,也抹不掉已经造成的悲剧。”

    他声音不重,但却砸得桑槐心口生疼。

    “这些东西我会如数交给警方,至于你,好自为之吧。”

    桑槐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划过。

    周琮慎拿过档案袋就要上楼,却被桑槐紧紧抱住腿。

    “阿慎,求求你,不要将它交给警察,我才二十几岁,我不能去坐牢阿慎。”

    “松开。”周琮慎声音冷意十足,丝毫不留情面。

    “你忘了吗,你忘了蔡阿姨临走时候交代过你什么了吗?”

    桑槐声音嘶哑地哭喊着,“她让你照顾好我。”

    她的脸憋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妈妈是因为救你妈妈才去世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家欠我家一条命周琮慎。”

    周琮慎身子一怔,停下了抽离的动作。

    见男人不动了,桑槐抬头:“你忘了吗,你家欠我家一条命,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的吗?”

    “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你却说我是杀人犯,用这么恶心的字眼形容我。”

    “可是,就算没有我,季疏她父亲又能活多久?”

    她嘴唇抖着,妒忌占据了整个大脑。

    桑槐颤颤悠悠地站起身子,义正词严:“我当初已经问过医院了,她父亲本就活不了几年,就算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几年。”

    “为什么把一切错都归咎在我身上?”

    她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那个可以决定她以后人生的东西。

    如今他为了求另一个女人原谅,甚至不惜毁掉她的人生。

    凭什么?

    他们明明情谊更重啊?

    周琮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他嗤道:“桑槐,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桑槐骤然笑出声,“我恶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将这股消化不了的委屈转化成质问,不顾一切地甩出去。

    “是我一个人造成这种结果的吗?”

    她皱眉,看着周琮慎的眼神觉得可笑。

    “难道不是你吗?”

    “是,我是找了人,我是按住了通知,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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